前阵子听得一老前辈说因为医疗事故,本来身体健朗的先生术后连话都说不清了,身体状况直线而下。老先生本来是一位知名教授,在圈子里有一定名气,话很多,喜欢笑,没想到一场手术让他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老前辈怕我多想,却还“安慰”我说手术出事故常有,温哥华医院已经做得很好了,在加拿大享受了这么久的福利,安康地活到这么大岁数,他们很知足。这场事故?就当是命运安排吧。他们不会去投诉的。

 

这话突然让我想起一个大温妈妈的分娩经验。她在素里医院生了两个孩子,自然生产,第一胎的时候痛不欲生,连监测仪器都显示:即使妈妈能忍受得这样的痛,肚子里的胎儿未必能忍受!因此要催产。妈妈申请麻醉,结果麻醉师“在急诊那边做手术,马上会来”,这一“马上”,就是等到孩子已经出来了都没来,素里妈妈就吸着笑气把孩子生了。

 

既然生了就不计较了,这单人产房住得还算舒服,尿片、餐点啥的都有提供,又是“免费”的,就算自己运气不好吧,谁让那天是周末呢。

 

生第二胎的时候就有了“经验”了,老早就申请麻醉师,又不是周末,这回应该没那么惨吧。结果“麻醉师正在赶来的路上”,他是从西雅图赶来的吧!她瞬间读懂了护士嘴里不能说眼里流露的话。想打麻醉?没那么容易的……最“坑妈”的还在后面,这一回,连笑气都没有,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来了好几个人“修”,都没有用。

 

这一下,素里妈妈不再认为自己仅仅是运气不好了,上网一查,原来麻醉师与菲沙卫生局劳资谈判是个“历史”问题,谈不拢的麻醉师拒绝为医院提供24小时的麻醉服务。统计也显示,全院只有三分之一的孕妇可以接受无痛分娩。她又在群里一问,果真在素里分娩的妈妈没几个可以无痛生的!


 

有时候我们以为运气差,其实是积累已久的体制问题。加拿大的公费医疗让很多人羡慕称赞,而因公费导致的浪费医疗资源以及“看病慢、看病难”的问题同样存在,好多人在查出某个疾病后,连照个核磁共振都需要排几个月的队,因此许多华人干脆打一飞的回国治,不要钱怎么样?什么都不比健康重要,病情被延误了,受害的只能是自己。

 

还有医疗事故问题。老前辈心慈,不怪。但你可知卑诗多个卫生局一年就有近9000宗医护质素的投诉和查询?素里医院所属的菲沙卫生局所占的比率最高,2015年度就超过了2000起,温哥华沿岸卫生局则有1600多起。

 

有一个个案就是术后纱布留体内的问题。这起事故发生在St. Paul医院,而且是“一错再错”:女病人在手术后伤口严重流血,出现感染,原因就是伤口留有止血纱布。第一次换纱布时以为那一块是一个网膜,认为没有问题,就让它继续留在伤口里。女病人后来要求为她出现败血症找出原因,但遭受质疑,因为X光造影没有显示出那块纱布。后来女病人回到自住社区,有另一名医生怀疑是伤口异物,后复查才发现问题。事发后,St.Paul院方却只是口头道歉了事。

 

梅奥诊所里那些带二维码的纱布

 

说到“被遗忘的纱布”,就不得不提一下美国的梅奥诊所Mayo Clinic了。这家诊所在2016至2017年度被《美国新闻和世界报道》杂志评为全美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医院。其实2014-2015年度的榜首也是它。

 

梅奥诊所这名字一听就可猜出是私立的,梅奥就是创始医生威廉梅奥的姓。一般人认为诊所就小小的一个门诊设施吧,没错,19世纪的时候梅奥诊所就是这么简单,但现在,它已经是一个全面的医疗系统,包括门诊、医院、医学研究及教育机构。最大的亮点还在于,它和大多数医院体系不同,这里的医生薪酬是固定的!不取决于你看病人或做手术的数量!这意味着,医生不会没有必要为了获得更多的酬劳而加快看诊速度,或专门把手术排到晚上或周末做来赚加班费之类。所以,梅奥的医生有时间细细询问和检查你的病情。据悉,每位病人至少能和医生面谈半小时。

 

现在,这家“诊所”在美国明尼苏达总部有3.4万多名工作人员,在其他两州分部各有6000多名工作人员。2004年马约诊所营业额56亿美元、有51万新病人、总门诊量2百万、13万人次入院、近60万人住院……

 

不过今天我们主要关注的是梅奥诊所的纱布。细节之处见功夫嘛。在梅奥,可以说术后体内存留纱布的可能是不会存在的,为啥呢?因为术中所有的纱布上都有一个二维码!他们在纱布包装打开的时候用这个扫码机一扫,总共有多少条纱布就保存在这里了;手术完了清点纱布的时候再逐条纱布扫一下二维码,就知道纱布数目对不对了,相当于给人工清点加了双保险,确保万无一失。


梅奥诊所用机器清点纱布

 

当然,除了纱布,不差钱的梅奥硬件条件也是令人咋舌。有医生在网上发帖记录他在梅奥所见所闻,指出以前传得神呼呼的可以做手术的机器人,梅奥医院一个手术区就有5台!而梅奥的手术室也超多,光罗彻斯特一个院区就有84间手术室,平均每天可以做60-80台手术。许多护士刚来上班时,迷路那是常事。想想咱们大温医院的手术排期和走廊里那些临时床位,真是令人感慨。

医疗机器人

 

私立医院究竟是不是救星?

 

梅奥诊所是私立医院,而全民公费医疗的加拿大都是公立医院。这是否是许多问题的原因呢?这几年有关公费医疗和私立医疗能否共存的问题吵得厉害,在卑诗省都闹上法庭了。

 

纷争说来复杂,其实也简单,就是开放私立可以为有需要的人提供更快更好的医疗服务。然而,一旦开放医疗私有化,优秀的医生和护士都流到私立医院了,原本就紧张得不得了的公立医院,还能为普罗大众提供什么样的服务?等候时间会不会更长?服务质量会否更差?“穷人”是否就只能“熬命”?

 

笔者不是医疗专家,对这些问题也说不清道不明,真心希望政策制定者能综合考量现状及各方面因素,提出一个最佳解决方案,让老百姓人减少疾病痛苦,得到更及时更优质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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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加西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