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而伤的你,现在怎么样

那天看见了辉的父亲从身边匆匆而过,夏阳烤着老人,老人又老了许多,不禁想起了遥远的辉,好几年没消息了,她怎么样了呢?

跟辉相识是儿子刚上小学时,那时辉的儿子跟我儿子同班。一开始接送孩子遇上了淡淡的打个招呼,后来因为两个孩子常一起玩,我俩就在旁边聊几句,比如喜好,比如老公孩子,比如做饭,比如各自的过去现在……

可能是因为老公都是老师,两个孩子又被同样的过敏体质折磨着的原因,也可能是我们俩都是那种有点小清高,有点小坚持,有点直率的人,还可能是我们俩都是那种内心极度渴望被疼惜,渴望能不让生活染成黑白的单调,但又能担起生活的琐碎与负累,咬起牙会独立的把日子打理的井井有序的人,总之,最后我俩由开始的陌生客套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辉很美丽,又是那种很会生活的女人,她不铺张却常能把自己打扮的得体精致, 在一起时,她总是直率的皱起眉头指点我乱七八糟的着装,而我却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从她那里我学到了很多厨房秘籍和保养小常识,那时她很知足于她的生活,她常常跟我讲述她当年的爱情,以及生活里的那些小温暖小幸福, 脸上微带笑意。她很爱很爱她的老公和孩子,并不是很多的家庭收入被聪明的她运用的活色生香。逛超市时,总听见她念叨这是她老公爱吃的,那是她儿子喜欢的,这个是会导致老公过敏的,那是儿子不能碰的,她仔细的权衡筛选;一幅婆婆妈妈的幸福小女人样子。

孩子们上四年级的那年临过年时,我偶然在小区门口的公交站牌那里,瞥见辉的老公很亲昵的拥着一个女人在候车,我告诉自己一定是认错人了,这事儿不能乱说的,万一搞错了,会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所以我没跟辉提。

那个年后,孩子们开了学,那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我想从辉那里探问一下,但是我很少再看见辉,偶然碰上或者是联系她时,她都是一幅很匆忙的样子,不给我说话的时间。这样过了三个月,有天送完孩子碰到辉,她满脸的疲惫不堪,形容憔悴!她说你陪我走走吧,走着走着,她低声的说,我离婚了!我没反应过来,问她在说什么?她语气又冷又沉的说,他网恋变心,我离婚了!我的脑子里迅速出现了过年时见到的那个场景!她开始跟我诉说整个事情的始末,怎样的移情别恋,她怎样的放下清高准备选择原谅保持婚姻,甚至无计可施的辉怎样以死相留都没留住那个负心的人,最终怎样无奈的放手,这三个月怎样的煎熬……对她来说这么天翻的事她说的那么平静,一颗泪都没有,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她说泪都流完了!我的心里翻江倒海,我脑海里浮出辉在超市里一脸幸福精挑细选的样子,我记起辉跟我讲述的那些有关爱情的誓言,我突然觉得不知道什么样的感情才会有真正的天长地久!

辉告诉我,对老公挽留无效后,所有的亲友都劝她死缠烂打拖着不离,她自己说,算了吧!亲友说她傻,她说:她不傻,她放下清高选择原谅来挽留,是因为她舍不得当年爱情的誓言;尽力后她选择平静的放手,是要在婚姻结束时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她说,结婚时,她是挺着腰身一步步走来拉起那个人的手的,现在,他放手了,她照样要挺起腰身一步步离去,尽管每走一步都痛彻心痱。她说,她不是没考虑过离婚给孩子的伤害,可是,在这件事儿上她想得很清楚,她见过貌合神离的父母,守着死去的婚姻,其实给孩子带来更大的伤害。 后来,那个女人听说她和平的离开,给她打电话,讨好的说,我很敬慕你的为人,我们可以做朋友的,辉冷冷的说,当年日本侵华时,不是堆起伪善的笑脸说来大东亚共荣的吗?中国人答应了吗?听着那头自讨没趣的挂了电话,辉凄冷轻蔑的一笑。那段时间,我们常常在一起,都是她在说我在听,我觉得我帮不上她什么,我觉得我也不再需要劝她什么,聪明的辉什么道理都懂,我只能做一个倾听者,排解她淤积于心的难过。

过了一段时间后,辉说她快办好去新加坡打工的手续了,我说孩子呢,你舍得吗?她说孩子身上越来越多的显示出他爸的影子,她面对着孩子会无端的窒息的心痛!她说与其说打工,不如说逃离,逃开那些触目可见的过往,逃开那些支离破碎的伤痛,逃开那场不堪回首的付出与辜负……换个环境,让生活好好的继续……我无可言语……我知道辉不是圣人。那个夏天快过完的时候,辉一个人去了新加坡,两年时间我只能从她的家人那里零星的打听些辉的消息。

大前年夏天,辉终于回来探亲了,当她带着儿子敲开我家的门时,我心头的滋味百转千回……辉比原来又清瘦了许多,不过两年前幽怨的大眼睛,灵动了很多。她说在那边苦倒不怕,只是怕想家想孩子,不过总体上还是很好的!我小心的避免探问辉的感情生活,她自己说她不会仓促的选择,她自己一个人也要把生活过的像个样子,语气多少还有些负气!我觉得她还没有真正的摆脱当年的伤害!因为曾经爱的那么真,所以受伤后的疤痕也便会愈加不忍卒睹!我本来想跟辉说,遇见个痛惜你的人就嫁了吧,可是我没说,我怕匆忙中的选择会带给她新的伤害。那一夜,我俩一直聊的忘了时间,两个孩子从初见的兴致勃勃,到渐渐安静,再到困倦的睁不开眼,我俩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半多了。

那个凌晨,辉恋恋的告别,我一直送她和她儿子走出我家安静的小区,她不许我再送,我站在小区门口,看昏暗的路灯下,辉牵着儿子边走边回头,那个要强的瘦长身子渐行渐远,那么无言的透着孤寂,我禁不住鼻头一酸……离开一个人,要这么的难过,不是因为手无寸铁,不是因为无以为继的生活,更不是寻不到新的情感寄托,只是因为她曾深深的爱过,付出过,也真的受伤了。

算来那次别过又有三年了,这三年,忙碌的我没有时间去探问辉怎么样,只知道她一直没回来过,有时在这样深沉的夜里,我会想起辉,想那样的异国他乡,我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是否已经抚平了那些伤,重新相信这个世上还会有风雨无阻的爱情一场!是否还会重新鼓起勇气牵起一个人的手,去共同分担这一生的起伏,共赴这一世的悲喜!

授权作者简介:韩振美,女,山东潍坊人,现居德州。70后,会计,喜欢读书作品见于各文学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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