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杂了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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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里被忽视的八卦(43)/三八系列(每周五更新)



 

深夜,码字的小编再次被隔壁传来的吵闹声打扰。我很愤怒!这还让不让人安静地工作了?-------显然不能!我还是回床上构思吧,键盘太硌了,而且,口水也会毁了整台笔记本的。

 

半年前,隔壁把房子租给了白领小两口儿。两人都是规规矩矩的上班族,也挺懂礼貌的,楼道里见了面还能打个招呼,就是回到家里俩人总吵架。听内容是为攒钱买房的事情(真的是隔音问题),好像是家里的老人可以出一部分,小两口自己再攒一部分,首付款就有了。估计他们制定了每月攒钱计划。但男孩子每次都不能按计划攒够。女孩儿不依不饶,所以总吵(我觉得是她在怀疑钱的去向)。

 

对中国人来说,一所属于自己的房子是毕生的追求。尽管要为此付出受苦受罪一辈子,尽管拿到的也只是70年的使用权,但这是人生的钢需。

 

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夏,刘备带领一帮兄弟,把族兄刘璋的益州祖产抢了过来,在房产证的所有人一栏,改成了自己的名字。刘备在五十三岁时,得到了自己的房产,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西川王国。


为了把刘备得到益州以后的事情交代清楚,本期的时间点要先回到刘备刚刚得到益州的时候。

 

尽管刘备实现了当初诸葛亮《隆中对》设计的战略目标,但刘备还不能高兴得太早。益州这块地,产权不明晰,由于历史遗留的问题,还有部分在张鲁的手里。(怎么写着写着出现了黑人说唱的节奏?)

 

益州地处四川平原,西侧是青藏高原的各山脉做天然的屏障,而南侧是荒蛮之地无人争抢,东侧有关羽把守的荆州做门户,又跟东吴是可以一起约战打王者的微信好友,暂时没有威胁。所以,占据益州北侧的张鲁所拥有的汉中巴蜀地区,成了刘备的下一个要解决的战略要地。(《读史方舆纪要》(汉中)府北瞰关中,南蔽巴蜀,东达襄、邓,西控秦、陇,形势最重)

 

这不仅仅是因为刘备的政治雄心,更是因为地理因素,张鲁占据的位置,是外敌攻打益州的第一入口,是进入益州的大门。

 

当初刘璋一听说曹操要打汉中的张鲁急忙四处请救兵,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曹操得到汉中,必定会顺势南下攻打益州。结果刘璋病急乱投医,不顾黄权等人的劝阻,请来了打扮成游医的族弟刘备,病没治好,大夫还成房主了。

 

倘若刘备只有益州,没有汉巴地区,如同只买了别墅,却没买别墅前的花园,只能等着别人随时闯入。

 

既然前院住着张鲁,所以刘备首先就想把张鲁赶跑(或者收服),除去肘腋之患。可没等刘备清理前院儿,老家荆州又要朝不保夕了。孙权带着兵来要荆州

 

孙权觊觎益州很久了,早在五年前,周瑜就跟孙权商量过了,要带着孙权的堂兄孙瑜出兵攻取益州。要不是周瑜在筹备期死了,益州不一定是谁的呢(《三国志·周瑜传》:瑜(周瑜)乃诣京见权(孙权)日:“......乞与奋威(孙瑜)俱进取蜀,得蜀而并张鲁。”......权许之。瑜还江陵,为行装,而道於巴丘病卒)。

 

看到刘备抢了益州,眼红的孙权下决心拿回荆州,补偿自己,他亲自冲到前沿指挥所部署,分兵两路,吕蒙带两万兵马攻取长沙、桂阳、零陵三郡,而鲁肃带一万兵马冲到了荆州巴丘与关羽对峙,以防关羽出兵救援。

 

前妹夫刘备正在事业的上升期,当然不能答应,他也亲自带着五万兵马杀向荆州。(《三国志》权大怒,乃遣吕蒙督鲜于丹、徐忠、孙规等兵二万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使鲁肃以万人屯巴丘。以御关羽。权住陆口,为诸军节度。)

 

妻舅哥跟妹夫之间的一场家庭互殴,眼看就在所难免了,但曹操抄着家伙出现了。曹操带着十万兵马攻打汉中的张鲁,要占领刘备的前院。

 

听到消息的刘备“好似那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一下就冷静了,如果让曹操夺门而入,即使保住了荆州也没意义。他向大舅哥做出了退让。双方本着冷静、克制、负责任的态度,达成和谈。以湘江为界把荆州一分为二,吴蜀各半。

 

孙权得到了长沙郡和桂阳郡湘水以东的那部分以及江夏郡,刘备保住了湘水以西的长沙、桂阳部分和零陵郡、部分南郡。(“分荆州长沙、江夏、桂阳以东属权;南郡、零陵、武陵以西属备。”)

 

外人的介入阻止了这场家暴的发生。这让一旁兴奋不已的瓜众们索然无味,只好蹲在墙角里,气闷地啃瓜皮了。

 

荆州纠纷私下和解后,刘备回西川找消防斧死守益州去了。而孙权则拿着半个荆州的地契回合肥打张辽去了。

 


      救火队长刘Sir

 

建安二十年十一月,稍作抵抗的张鲁,把汉中巴蜀交给了曹操。

 

曹操从建安二十年三月出发,到十一月张鲁投降,双方的实际的作战时间一共不到一个月(张鲁七月抵抗,未及八月就逃进巴蜀少数民族地区了)。曹军主要的时间是花在路上了。

 

跟小编上次去银行办款一样:排队两小时,只用了十分钟就办好了。最后营业员还微笑地对我说:“您这个金额完全可以通过ATM机操作。”我理直气壮地回复:“大堂的ATM机坏了。”“那您可以使用网银啊”对方看着我有些发愣的脸,接着微笑地说:“您还没有网银?”我明明在她微笑的后面看到的是嘲笑,有些失措地站起身来离开,听到身后营业员有些急切的声音说:“您要不要开通一下呢?。。。。。。”

 

看来我玻璃心了。不过,我没向她解释说我的笔记本被口水弄短路拿去修了,人要有尊严,要高傲地离开。咳咳,跑题了。

 

曹操收服张鲁以后,并没有听从刘晔和司马懿两大智囊的计谋,他们建议曹操趁刘备刚得益州立足未稳继续攻打益州。曹操说出了著名的“既已得陇,无需望蜀”的话。并没有继续攻击刘备的打算。

 

这有些违反常理,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大老远来都来了,如果顺手能牵只羊,就牵一只呗,不行就算。曹操到底出于什么考虑,在史学界没有定论。


我个人认为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曹操的实力不济,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他不想被益州拖住;二是他把攻打东吴作为了主要战略;三是曹氏集团内部的因素。关于以上观点,这里不展开了以后有机会再聊。

 

刘备这边很紧张,他不知道曹操到底要干嘛,曹操打败张鲁的速度太快了,震慑了刘备。此刻曹军的兵力急剧增加。曹操除了自己带了十万兵马之外,再加上张鲁和当地少数民族的军队,曹操的兵力应该超过了刘备的总兵力(蜀国刘禅时期最为强盛,可调动兵力二十万左右)。如果曹操进攻自己,防守压力会很大。

 

好在曹操最终没有攻打益州,而是返回了中原。离开之前曹操做了各方面部署。为了便于管理和封赏,曹操把汉中郡这个大开间,重新打了隔断,一分为三。设置了汉中郡、西城郡以及上庸郡。同时将把本来不大的巴西地区也分为巴东和巴西两郡(《资治通鉴》所记不同:分巴东、巴西、巴三郡)。

 

益州的东北部实际有巴郡、巴西郡、巴东郡三郡。当初刘璋跟手下张鲁闹掰了,被张鲁分走了益州的北部地区。这部分是汉中郡和部分巴西郡。所以,曹操占有的巴郡,并非是实际的巴郡,而只是巴西郡的一部分。

 


曹操化整为零有他自己的想法。管理巴蜀地区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民族事务。如果处理不好民族团结问题,是会受到惩罚的。而张鲁投降时,为了表示诚意,还带着两位当地的巴族部落首领和他们的子民一起来降。

 

一位是巴七姓夷王朴[pú]胡。他是罗、朴、督、鄂、度、夕、龚七姓夷人的总瓢把子。另一位是賨邑侯杜濩[huò],就是賨[cóng]人的首领侯爵。

 

巴族的祖上帮武王伐过纣,帮刘邦灭过秦。他们骁勇善战勇不可当,而且打仗攻敌之前,一定要唱歌跳舞,甚至战役之中也会用跳舞做背景。(《华阳国志·巴志》:周武王伐纣,实得巴蜀之师,着乎《尚书》。巴师勇锐,歌舞以凌殷人,(殷人)倒戈,故世称之曰:“武王伐纣,前歌后舞也”)

 

新西兰的运动员在集体项目比赛前,一定要来一段儿气势夺人的土著毛利舞蹈,让没有可跳的对方傻愣愣地呆看,还没比呢心里却兀自惭愧起来。也许就是源自賨人吧。

 


 

后来全国统一了,刘邦为了褒奖巴族人的贡献,对出力最多的七姓大族,予以免除赋税,称巴七姓夷。而剩下的一般部落民众,予以税负最惠国人待遇,每个成年男子每年四十钱(相当于正常税负的三分之一)。賨的意思是“赋税”,賨人就是交赋税的人,他们的头领是賨邑侯。(《晋书》:“巴人呼赋为賨,因谓之賨人焉。”)(这些人是现在土家族人的主源)

 

对于曹操来说,这些投靠的巴人既是一支新生力量,又有可能成为一个不安定因素,所以曹操要把地区维稳工作放在第一位。他以朴胡为巴东太守,杜濩为巴西太守。用夷人制夷,让夷人有归属感。

 

同时,曹操安排自己的一担挑夏侯渊任都护将军,总督汉巴地区的军事,配副将张郃,以徐晃驻守要塞阳平关地区。事务总管是驸马督尉杜袭。

 

巴掌大的地儿,既要安排自己人,又要安排土著将军,出现了僧多肉少的困难。曹操也只好在螺蛳壳里做道场了。

 

经曹操这么一安排,曹魏与刘备接壤的益州边界,一下有了五个行政区的势力范围。要不说合租比较合算呢。

 

不过曹操的苦心安排很快就被黄权破坏了。

 

黄权本是刘璋的中央秘书处负责人(主簿),当初他坚决反对刘璋邀请刘备御敌,但他归顺刘备后,对刘备的才干和品德非常钦佩,并死心塌地地为刘备出谋划策。黄权同样是个有大才的人,在汉中问题上不比刘备的第一谋士法正差。

 

当黄权听说曹操来攻张鲁的时候,黄权黄师爷表达了看法。《三国志》原文上写:权(黄权)进曰:“若失汉中,则三巴不振,此为割蜀之股臂也。”

 

这句话可以借用《让子弹飞》的场景翻译下。


黄权对刘皇叔说“汉中和巴地可是西蜀的腿。”

皇叔郎点点头:“对,还是两条大腿!”

黄权:“可是这条腿,断了。”

皇叔郎:“断了?怎么断的?”

黄权:“让曹操弄的,现在我脑子里想到只有一件事,替皇老爷把这条腿接上”

皇叔郎:“弟!”

黄权:“哥!你的腿就是我的腿,你的腿就是我的命,有道是,江湖本无路,有了腿便有了路。”

 



 

于是,黄权奉刘备之命,带着兵将找张鲁接大腿。但迟了一步,张鲁已经降曹。他当机立断带兵以最快的速度击溃了立足未稳的朴胡、杜濩,并占领了他们还没坐热的地盘儿:曹家的巴东和巴西。(《三国志》:于是先主以权为护军,率诸将迎鲁。鲁已还南郑,北降曹公,然卒破杜濩、朴胡。)

 



 

后来,张郃不死心又带兵进入巴郡,要把当地的老百姓迁到汉中,被张飞截住。双方相持五十多天,最终被张飞在宕渠瓦口打败,张郃丢弃辎重马匹带着十几个人,翻山越岭逃了回曹魏的汉中大本营南郑。(《三国志》飞遂破郃。郃弃马缘山,独与麾下十馀人从问道退,引军还南郑,巴土获安)。

 

巴蜀三郡这才基本归刘备所有,西蜀总算接上了一条腿。

 

看到曹操离开汉中而巴郡又失而复得,让刘备松了口气。刘备从二十三岁响应国家号召,投身到剿灭黄巾军的洪流开始,直至五十三岁得到益州,打了三十年的仗,可谓劳碌中求生存。

 

再看看人家,曹操四十岁的时候已经囤积到天子掌控国家了。孙权更是过分,十八岁就坐拥东吴大片土地。同样是集团领导,差距咋辣么大嘞?这么一比,刘备真该好好休息一下下了。

 

客观讲,就算刘备自己还想继续趁热打铁扩充疆土,但手下人也未必还有力气抡锤。前院被占就被占吧,本来这个家就是自己占别人的。多架摄像头,多增加保安就行了。刘备安排张飞做了巴西太守。

 

其实刘备心里需要的不是休息,是时间,是适应新家的时间。新收的益州官民需要他来安顿,荆州的旧部需要他来安抚,平衡各个利益团体才是稳定的核心。再说了,有了新家谁都会先下力气重新装修一下,特别是二手房。

 

刘备忙,别人也没闲着。建安二十一年,曹操由魏公进封魏王了!

 

汉朝以来,刘邦为了自己的天下,几乎除掉了所有的异姓王。吕后死了,她娘家的异姓王也被除去。所以,汉朝是不封异姓为王的,谁敢称王意味着不臣之心,当初王莽给自己封“安汉公”,就已经昭示不安心于汉了。曹操这是明目张胆地挑战刘家江山了。


 

不过,自称跟皇家沾亲的刘备一低头儿忍了,继续休养生息。刘家大院里到处用石灰大白刷着标语:“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对于刘备来说,曹操越是大逆不道,对自己越有利。越可以让自己“代表正义消灭你!”

 

建安二十二年冬,总参谋长法正对刘备说:“从目前的情况看,咱们的军事力量强于曹操留下的守边部队,现在正是抢夺汉中的好时机。只要打赢汉中之战,上可以直达皇室清除曹贼,中可以得到雍凉地区,扩大自己的地盘,下可以固守关隘国祚长久。皇老爷,咱们把那条大腿也接上吧!”

 

赶走家门口的敌人一直是刘备的愿望。法正的思路吻合了刘备的盼望,既已得蜀,也要得陇。他开始筹备夺取汉中巴郡的战斗。

 

于是,以刘备为核心的蜀国各郡官员,带领着全州全军全国各族人民群众投入到积极地备战之中。由于蜀地人口不足,后来刘备甚至需要老百姓都加入进来,到了“男子当战,女子当运”的地步。但为了保卫自己的家乡,大家团结一心地组成了人民志愿军。(《三国志》若无汉中则无蜀矣,此家门之祸也。方今之事,男子当战,女子当运。)。

 

大家唱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嘉陵江。保和平,卫蜀国,就是保家乡。”一路冲了过去。

 

 

PS:本期没出现系列主角马超。是因为马超在这两年档案是空白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没承担事务性的工作,还是记载丢失。

 

(图片根据本文内容制作,制图素材源自网络,地图源自Google。)


上一期:关羽一直排名刘蜀武将第一吗? | 三八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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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时拾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