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时间,网上不断爆出让老师揪心事件:


2016年4月7日南京郑和外国语学校班主任丁海燕老师无辜被家长扇耳光;

2016年4月17日湖南桃江教师夫妻双双被家长逼下跪;

2016年4月20日,安徽蒙城一所初中生拒交试卷群殴英语监考老师……


二十天不到,三起恶性事件发生,加上去年的13起媒体报道的袭师事件,也无怪老师们在网上惊呼:教师成了高危行业。也有很多新入职的老师表示教育太恐怖了,现实击碎了他们的梦想,师生感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一个教师深情地写道:“一直以来,我以我是一名教师而骄傲,我可以为我的学生献出我的青春和热血,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为别人家的孩子倾情付出,除了教师。可今天发生在校园的一幕,却动摇了我所有的信念,心生悲凉。一个教师,失去了教育的权利,一所学校,失去了管教的能力,请问教育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么?教育者还有站上讲台的勇气么?”




高尚之前,自保为上




面对着这些新闻堵心地慌,又不想过多地传递负面新闻。美国新闻界有句名言——“过多地传递负面新闻会降低我们的幸福指数”。教师的幸福指数已经够低了,我不能够再雪上加霜。


但是,还是要提醒老师们一下:学会保护自己。一丁点小细节没有留心,就可能惹上大祸——


2013年12月17日,西固区某中学初二学生违反校规去上网,班主任老师知道后,把上网的孩子找回来批评教育了一下,然后让刘同学请家长来学校配合教育。没有想到刘同学回家当天就自杀身亡了。最后法院判决,“请家长的刘老师和学校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


面对着兰州日报网上的新闻,学校和刘老师赔付153968元的现金,小自不得不提醒一下不堪重负的老师们——没见过领导决策失误造成重大损失需要自己掏腰包的案例,只看见老师失误不断赔钱的新闻。江湖凶险,兄弟保重。教师只是一项养家糊口的工作,高尚之前,我们还是先自保为上!




这是中国教师最窝囊的时代




邓艳萍老师在《师生一场,何苦相煎太急》(文末有附此文节选)中撰文称:这是中国教师最窝囊的时代。虽然语言犀利,但是也确实讲的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在安徽蒙城群殴教师事件中,对持凳子等群殴教师、已经造成违反治安处罚条例的孩子只是批评教育一次了事,倒是教育方法不当的老师要做出深刻检讨。这对孩子来说,违纪违法成本太低,而对教师,何尝不是斯文扫地。


我们试想一下,一个被学生揍得鼻青脸肿的代课老师,在学生群殴教师的狂欢中做过检讨,然后继续站在讲台上讲课,他又有何底气来教育学生?而台下,就坐着群殴老师时一拥而上、社会问责时一哄而散的未成年人,他们又拿什么来相信老师所教的东西是有价值的?


师生冲突,发生一丁点事情,最后追责的就是教师和替罪羊校长,相反不对等的处理、甚至耀武扬威的却是违纪、违法、顽劣不该的学生。我们应该对2015年安徽怀远县包集中学梁老师因为学生在背上贴侮辱性的乌龟图引发的冲突记忆尤新吧,当地教育局第一反应就是将梁老师开除以息事宁人。虽然这事情在网络舆论的影响下,教育局重新进行了处置,但是处置结果和侮辱教师的学生处理结果来看,依然是不对等的。


违纪违法的家长和学生无法处置,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只能够在权限内严格处理教师,这种善后的不对等,造成了中国教育空前的窝囊时代。


深深理解邓艳萍老师文章中悲愤反问:谁又懂得,每一次辱师悲剧,都会助长熊孩子的嚣张气焰;谁又记得,每一个弑师惨案,都会遗下一双孤儿寡母啊?





虽是调侃但是也是无奈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因为有了安徽学生群殴老师事件,老师们马上学会了及时改变。一个教师在日记中写道:


早上,我刚拿起电话,打算通知这次期中考试得6分和4分的学生家长来校。听到同事议论安徽学生群殴老师的消息。我默默地放下了话筒。叫来这两名学生,温和地说:“你看,这次期中考试你们得了个位数字,下周的月考绝不能这样了一一天热了,心也就躁了,很正常,不会写就算了,交白卷吧。”


还有一个学生,除了英语选择题老师看错了给了1分,其余的都是白卷,1分都不好给,老师们只好给了0分。把那熊孩子叫来,我本想郁闷地责问一句,一想到群殴事件,赶紧抚摸了一下孩子的脑袋:“你有些偏科啊!”


第二节课,发现一名学生低头鬼鬼祟祟。走过去一看,他在读小说。正欲发作。殴师二字眼前一闪。我赶紧帮他把书从桌兜掏出,摊在桌子上,和颜悦色地说:“同学,想看就放心看吧,低头太久,对颈椎和眼睛不好。”


下午上课时,忽然教室传来异响,满堂哄然。我扶了扶500度的近视镜,定睛细视,原来是一学生用手机看电视,不小心放出了声音。我急忙走下讲台,轻声安慰有点窘迫的学生:“没关系,小孩子嘛,追剧很正常,下次戴好耳机吧,不然老师会吵到你的。”


晚自习,教室角落传来一阵鼾声。我大怒,走过去正要拍醒,硬生生收回手,拿出纸巾为他擦去嘴角口水,再脱下自己的外衣为他披上,轻手轻脚走回讲台。晚上,忙毕,洗漱罢,看到镜中完好无损的自己,我长吁一口气,无比欣慰地笑了。


我怕这笑声,感觉到一阵阵毛骨悚然。当教育成了迎合和献媚,当管教成了放纵和怂恿,当教师的职业自豪感成了冷漠和倦怠,我不知道我们整个民族是否还有未来?


刘和珍体、春天体、笑声体……幸亏有了网络,尤其是有了自媒体,受伤的教师群体有了宣泄自己情绪的地方。一些有才网友还用“嘉措体”,给自己调侃了一把:



       你学,或者不学

  我就在讲台

  不悲 不喜

  你听,或者不听

  我还在讲解

  声音不高 不低

  你交,或者不交试卷

  我还在批改

  不快 不慢

  你,心里没了师长

  我,手里没了教鞭

  和谐教室

      彼此相安!



作者:郑学志(湖南省班主任学会副理事长,湖南省国培执行专家,省级名师工作坊坊主)

来源:自主教育(节选)





附文:

邓艳萍:师生一场,何苦相煎太急!(节选)

谁来捍卫老师的脸




每一次辱师事件,过于温良的中国教育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我们爱教育,所以怨教育,怨她竟然无法保全师者的尊严。而中国教育最基本的尊严在于——你是否还有一条底线,在捍卫老师的脸!


曾记民国11年,北大的那场讲义风波——面对几百个愤怒学生的围攻,蔡元培捋起袖口,向学生吼道:“我跟你们决斗!”然后满脸青筋地步步进逼,学生旋即溃散。


这民国师者的威仪,今安在?




我们的教鞭去哪儿了




从前,也有熊孩子和严老师,但那个时代很纯洁,老师手里尚有一根并不狰狞的教鞭。作家魏巍的那篇《我的老师》就美美地回忆——她的教鞭好像要落下来,我用石板一迎,教鞭轻轻地敲在石板边上,大伙笑了,她也笑了……


那时,老师有点严,学生有点怕。学生不听话,罚站,罚抄,罚背,也偶尔被打打手心,倒也未见几个未成年人被虐待,倒也未见几个老师被群殴。


教师最冤屈的事情,就是虽然无力行使管教的权利,却要对教育的结果彻底负责。所以,我们才渴望重拾,那根雪藏已久的小小教鞭。




这是中国教师最窝囊的时代




想必,为了生活,一个被学生揍得鼻青脸肿的代课老师,还要继续站在讲台之上躬身为师。而台下,就坐着群殴老师时一拥而上,社会问责时一哄而散的未成年人。一切,回归太平!


我们都阔论爱和宽恕,但谁又懂得,每一次辱师悲剧,都会助长熊孩子的嚣张气焰;谁又记得,每一个弑师惨案,都会遗下一双孤儿寡母啊!


自古以来,教师的风骨就是一个民族的脊梁,但这分明是中国教师最窝囊的时代!骨头不在,血肉焉存?




师生一场,何苦相煎太急




我们发现,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标准结局,不外乎“校长革职回家种地,老师反省停职检查,学生道歉照常上课。”当所有的呐喊都沉寂为一种已然习以为常的鸦雀无声,我们都忘了,世上还有一部洋洋洒洒的《中国教师法》!


我尤为欣赏《京华时报》的标题:学生围殴老师,别让和解掩盖病灶。我们当然可以宽恕孩子,因为,忤逆和荒唐绝不是一两个熊孩子可以担待的罪责。但风云过后,师生之间凝固已久的坚冰,谁来融化?


过去的已然过去,我们还要在校园里,朝朝夕夕不离不弃,老师辛苦学生不易啊!既然如此,师生一场,我们何苦相煎太急!

作者:邓艳萍

来源:萍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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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老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