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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方团队张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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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3238字,阅读时间:约8分钟



南方大地的暴雨灾情,日夜牵动人心,而一句曾经甚嚣尘上的谣言,也终于在暴烈洪水面前“啪啪”打脸:修水利是劳民伤财!


曾经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修水利是劳民伤财”的论点,曾被各路专家们逮着场合就卖力标榜,打着“爱护生态”的旗号和断章取义的国外数据,罔顾欧美国家水利利用率接近百分百的事实,红口白牙嘲笑国家的水利建设,甚至鼓噪地方政府拆毁已竣工的水利工程。但如此卖力表演,终于在暴雨洪水面前现形——倘若没有长期以来,国家不遗余力兴建的新兴水利工程,洪水灾难会加剧多少倍,会增加多少群众生命财产伤亡损失?闭眼就知道多恐怖!



其实,如果多读点历史,这话的荒唐程度,就真不用洪水来教育:中国古代一个伟大王朝,就曾被这句荒唐论调带沟里,若不是及时悬崖勒马,几乎就要蒙受半路亡国的灾难!


这个倒霉王朝,就是十五世纪末的大明王朝!


一:不该发生的恐怖洪灾


明朝十五世纪下半叶,是大明王朝的自然灾害多发期。从明宪宗在位晚期起,各种旱灾洪灾瘟疫地震,就是每年大江南北变着花样折腾,其惨烈程度,正如明末清初学者谈迁的感慨:无有酷于此二十三年者!



而待到明孝宗登基后的弘治二年(1489),一场明朝开国后最大规模的水灾更骤然降临:黄河在开封决口,中原受灾百姓多达数百万,连古都开封一度都要被废弃。急的明王朝放了大招,派兵部尚书白昂坐镇,调动二十五万民夫狠拼硬修,历经一年苦战,艰难平息水灾。


但当明孝宗君臣们松一口气时,他们不会想到,这场大水灾不过是前奏,接下来一场破坏力更加空前的惊天水灾,早已悄悄预埋——与其说是天灾,不如说是人祸,确切说,是河南水患尾声时的一桩“小风波”。


白昂每天累死累活治水,当他来到山东张秋河考察水文,猛然发现惊天隐患:明朝的治水规划,是将黄河水引入淮河水域入海,可万一淮河地区遭遇强降雨,作为支流的张秋河必然发生决口,进而就将是恐怖大灾!



当然,别看恐怖,对于白昂来说,解决也不难,猛醒之后,改造计划也就出炉:沿着张秋河往北,在并未受灾的山东地区开凿十二条月河,将水流沿着古黄河河道入海。一旦付诸实施,就是江淮大地的安全阀!


但白昂万没想到,这个计划从治水前线报到北京后,立刻就是铺天盖地的口水,包括首辅徐溥在内的几位阁臣们都是坚决反对,山东当地的地方官员们,也是抱团拼命抵制,一向爱骂人们的明朝言官们,这次也是加倍精神,奏折写的口水漫天飞,有些都骂到白昂的祖宗八代。论点也清一色一致:修水利劳民伤财!


为何抱团反对?那真是各怀心思。在徐溥等阁老们看来,毕竟山东当地没闹水患,加挖月河就得耗费钱粮,一旦修不好又得担责,这岂不是给领导找麻烦?至于山东当地的地方官?朝廷说修容易,事事都要折腾地方,何必为此累死累活。于是大家上下一心, “修水利劳民伤财”的帽子狠狠朝白昂砸下。识趣的白昂一声长叹,只得草草放弃。有决断大权的明孝宗?早叫这群官员说得一脸懵懂,当然也就搁置了。



两年以后,即弘治五年(1492)七月,就是在白昂曾经驻足苦思的张秋河畔,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白昂最担心的决口大难爆发了:滔滔黄河水肆虐江淮大地,山东南部至苏北地区,全成一片泽国。贯通南北的京杭大运河更被冲断,熟悉明朝历史就知道,这下北京城眼看要喝风,国家财政濒临枯竭,简直是割喉一刀!


以《明经世文编》里的哀叹:倘若三年前,依照白昂的规划加挖月河,这场恐怖灾难,百分百可以避免!


可笑的是,如此火烧眉毛时刻,三年前那些高呼“修水利劳民伤财”的官僚们,却是脸皮厚度堪比大坝,竟又抱团反对江淮治水:修水利劳民伤财,不如就此放弃治水。为什么有此奇景象?一百多年后明代最伟大水利科学家潘季驯就一针见血:庸臣慢吏推诿之词也!为了自家官位上的舒坦日子,“修水利劳民伤财”论,自然成了好遮羞布!


但好在这一次,明孝宗醒了过来,没再被这奇葩遮羞布蒙蔽,哪怕国库经济紧张,还是毅然节衣缩食,投入十多万民夫强力整治。最先受命治水的老臣陈政病故在灾区,然后右佥都御史刘大夏火线接替,几乎拿出与时间赛跑的搏命劲头,吃住全在河道前线,先是艰难恢复了京杭大运河通航,然后历经三年全线整治,终于重新开挖了黄河入海水道,幸运平息了灾难。虽说是人祸招的灾,但明王朝果断亡羊补牢,也总算治出了江淮大地半世纪的太平!



联想下两场大水,百万生民流离失所的惨象,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好些反贪剧里痛骂起懒政不作为,会与骂贪官一样咬牙切齿!


但明王朝已经吸取教训了?就是在这场江淮大水渐渐平息的弘治八年(1495),同样拜这“修水利劳民伤财”论所赐,另一场要命水灾,却叫明王朝吐出一口老血:江南苏松水灾!


二:一场救国救民的强拆


要问大明朝各地,有哪里最闹不起灾?当然是江南。这里物产富庶,财政税收更占明朝大头,明王朝的国家运转,每年更靠江南的赋税补血。一旦这里闹灾,那就好比心脏大缺血,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要看整个明朝历史,江南的闹灾频率,还是相对较少,哪怕到了明末那个北方持续大灾,各路百姓揭竿而起的年代,江南大地却还是一派富庶繁荣。但放在明孝宗在位时,这个不堪设想的事,却真叫他赶上了:弘治八年(1495),苏松江遭遇空前水灾,大片农田被淹,苏州常州等富庶城市,更是几乎泡在水里,好些地方水位更淹过了民房。



长期太平的江南,为什么偏偏在明孝宗时闹了灾?要是较真症结,却还是同一句谣言惹祸:修水利劳民伤财!


自从明朝建立后,承担高赋税的江南地区,也进入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期。严格意义说,就是明朝修水利修出来的:自从明太祖年间起,明王朝就多次不惜血本,在江南修建了一整套水利系统,改变了宋元年间雨季多灾的惨景。到了多灾多难的十五世纪下半叶,全国各地时常闹灾,江南也还算太平,但一件作死大事,却是越演越烈:占河道建田。


这事多作死?江南的风调雨顺,来自于自明初起,历代苦心修建的水利系统,包括沿河的堤坝水闸,同时还需要每年认真的清淤维护。可从十五世纪中期起,这事却越发办不动了:江南当地官宦家族林立,各个有权有势。为了多捞点好收成,竟然家家出动,开始在堤坝河道上占地造田,没几年就良田林立,看上去一片繁荣,但整个排水系统,全叫他们堵死!


没人管?从明朝天顺年间起,历任的江南地区的地方官,也有人大声疾呼,要求兴修水利,可是要办这事,自然就是动当地官宦名门们的利益,于是每次只要有动议,立刻反对声爆表。这些官宦家族,朝中盘根错节,得力的打手更多,经常有言官们巧舌如簧,把“修水利劳民伤财”搬出来镇场,冠冕堂皇里,不知骂走了多少官员。

 

就这样,“修水利劳民伤财”的大招牌,在江南当地年年都扛,江南各路大户们占地造田的热情,一年比一年高涨,终于在弘治年间招来了惨重后果,从弘治四年起,江南就年年暴雨,到了弘治八年,更变成空前暴雨,由于昔日四通八达的水网,被这群大户们扛着“招牌”堵成一团,结果富庶的苏州常州松江地区,几乎都给灌了进去。给大明朝输血?水患不退,不知道要倒吃大明朝多少救济!

 

如此惨状?是不是各位当事人们该幡然醒悟了?人家正占得欢呢!闹水灾又如何?反正自家田高宅子高,淹也淹不着。百姓流离失所于我何干?别耽误我庆丰收!如此没心没肺,正如《三吴水考》里的愤怒抨击:引天灾以逃责,岂为父母之道?



这严酷现实下,明孝宗也再度醒了,特意给江南大地,派来了一个砸牌子的人——铁腕能臣徐贯。这位昔日在辽东带兵多年的铁汉,出名眼里不揉沙子,来到苏州后,立刻施展简单粗暴的救灾大法——强拆!管你再喊什么“劳民伤财”,管你家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名门,只要堵了河道占了田,一律都要拆毁,不拆就亲自替他拆,且谁家最位高权重,就先拆谁家的田。于是,就在苏松各路名门的鬼哭狼嚎声里,肆虐多年的江南大水,奇迹般的退掉了!


也正是在这次“强拆”后,徐贯以其高超的治水手腕,重新规划了江南的水利河道,且以精确的数学计算,独创以水利清理淤泥的新理念。从此物产丰富的江南,才真正成为不惧天灾的鱼米之乡。如果没有这番强硬出手,吐了一口老血的明朝,还不知要放多少血!



同样在经过两次亡羊补牢的整治后,励精图治的明孝宗,也终于带着大明朝熬过了这苦难的自然灾害年代,开始了著名的弘治中兴。但个中的教训,依然值得深思:一句漏洞百出的谣言,植根于利益的驱动,竟然就变成冠冕堂皇的说辞。即使强大如明王朝,也险些被带进沟中。“一言兴邦一言丧邦”的道理,永远值得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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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我们爱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