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日,不知何故,方舟子先生又在网上推出了他12年前的一篇旧文《就这样被慢慢毒死》,重复了一遍从公元54年罗马皇帝被其第四任妻子用蘑菇中的“鹅膏蕈(读:xùn)”毒死,到拿破仑头骨中发现了砷“超标”的证据,导出了“许多被历代中医视为无毒的中药都发现含有慢性毒,能导致肾衰竭、癌症、胸腺萎缩、重金属中毒、畸胎。”的结论。虽是旧闻,但方先生影响力不减,跟帖如潮,其中不乏“死也不吃中药、死也不看中医”的“方铁粉”。

 

我是第一次读方先生此文,首先特别钦佩方先生的勇气。71日,国家刚刚“立法护医”,一片赞扬声中方先生拿出旧文“唱反调”,质疑中药,若没有点大无畏的精神还真扛不住!

 

其实,我是希望能与方先生探讨一下吃中药是否会“被慢慢毒死”的问题。中国在明末清初有了“进口郎中”前,几千年的治病疗伤可都是“国产郎中”一肩挑,“武器”就是中草药,所以如按方先生的推论,若非是中医们一边治病救命使这个民族繁衍生存,一边却用各种中药慢慢“毒杀”民众,最后只是因为救活的比毒死的多,所以中华民族才得以生生不息、延续至今?

 

此外,我很希望从人类对疾病和药物的认知上来与方先生商榷。比如,许多人认为,骨关节炎是一种磨损性疾病,但最近斯坦福大学发育生物学家认为,一种基因变异体“可能是全球数以百万计关节炎病例的罪魁”,而正是这种导致患关节炎风险升高的基因变异,帮助我们的祖先在约5万年前第一次走出非洲的早期人类经受住了北方寒冷的气候,保护了我们的祖先免受冻伤。[1]也就是说,上帝“造物造人”时,已经给万物嵌入“生老病死”的机理,所以才有了“适者生存”的进化和“弱肉强食”的竞争。疾病古之有之,它永远是一支锋利的“矛”,而至少在明末清初的“西学东渐”,由传教士带给中国人西医理念前,能御此“矛”的唯中医药莫属,所以如果说全世界因植物而“中毒非浅”也唯中国人莫属了。

 

上帝“造矛”的同时也给了万物一只“盾”——“丛林药房”。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可以从这个“药房”去取药疗伤。人类有98%DNA与黑猩猩相同,“一些西非植物是野生黑猩猩用来治疗寄生虫和细菌感染等各种病痛的‘丛林药房’的组成部分。”一位植物学家用了十年的时间研究黑猩猩的饮食,他从黑猩猩食用的27种植物,特别是针对那些据信尚未用在传统人类药物中的植物中提取药用物质,竟然发现有18%能对抗细菌,5%能对抗真菌。这些发现提示我们:在大自然中的,我们同样可能找到新型抗生素、抗真菌剂或癌症疗法。[2]

 

或许可以这么说,人类之所以能够成为目前唯一的高级动物,显然与人类能够比其它动植物更能够巧妙利用“丛林药房”有关联,而值得中国人自信和自豪的是,我们的祖先从尝百草到完整形成中医药的理论,全世界几乎无人比肩。正如习近平主席为金砖国家卫生部长会暨传统医药高级别会议发贺信中所述:“疾病无国界。……传统医药是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在促进文明互鉴、维护人民健康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中医药是其中的杰出代表,以其在疾病预防、治疗、康复等方面的独特优势受到许多国家民众广泛认可”。

 

顺便提一句,若谈“中药有毒”,实际上方先生没必要用“福尔摩斯思维”去欧洲找证据,传说中国人的祖先神农氏就是尝草药时中毒身亡的。不过,方先生说:“中草药却至今在中国有毒副作用不明的特权。如果不具体说明毒副作用,‘是药三分毒’就只是一句废话和推卸责任的借口。同样,如果不提供确凿的证据,‘炮制、复方配制或辩证施治可消除单味草药的毒性’、‘以毒攻毒’这种说法就只是草菅人命的大话”[3]。这些话虽有点过激,但确也是中药发展的一个“软肋”。好在新的“真实世界研究(RWS)”临床评价方法学为寻找中药安全性的“确凿的证据”又多了一个工具。这也正是为何我对RWS“情有独钟”的原因之一。

 

[1] 自《参考消息》201776日文章《关节炎,人类熬过冰川期的代价》

[2] 自《参考消息》201776日文章《“丛林药房”或成人类治病利器》

[3] 自方舟子文章《就这样被慢慢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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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复兴中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