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的芒果、澳大利亚的海鲜、意大利的肉酱、德国的奶粉……越来越多的进口食品正进入中国家庭。2011年以来,我国跨境电商进出口总额已经多年达到200%的快速增长,但跨境电商进口食品来源复杂,受主权管辖制约、监管成本限制,食品安全监管面临考验。


2017年7月7日上午,由南方周末主办的“新食局健言峰会”,邀请食品跨境流通的管理者、研究者与企业代表,共谋精简跨境食品安全管理程序、增加进出口食品流转效率的可行性方法,为跨境交易背景下的食品安全管理标准对接,提供解决方案。


这场活动亦是2017年国家食品安全宣传周的活动之一,由国务院食品安全办与南方周末报社合作举办。


“不需去别国背奶粉”



婴幼儿配方奶粉,进口的好还是国产的好?欧洲和美国的标准是不是比中国严?这是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应用营养一室主任韩军花工作中最常被“宝妈”们问及的问题。


她一位朋友的孩子7个月时发现了贫血。韩军花一问才知道,从孩子出生后,妈妈就当上了奶粉“搬运工”,坚持从美国背奶粉。韩军花很快意识到,美国奶粉专为美国孩子设计,美国孕妇的贫血率为2.2%,而中国孕妇的贫血率约为17.2%。“孩子在妈妈肚子里的铁储备本来就不那么充足,出生后又喝美国奶粉,难怪容易贫血。”


“不建议消费者去别的国家背奶粉。”在健言峰会上,韩军花说,凭空谈论一国的配方婴幼儿奶粉的标准高低并没有意义,“是否符合中国宝宝的现状,这是我们考虑问题时最关键的因素。”


“进口消费激增,这也带给我们一些思考:进口的食品是不是就一定很安全?”作为参会企业代表,华叶小象健康公司副总经理程炜在会上分享了他的看法。他提到,在2016年的食品安全宣传周上,国家质检总局发布报告称,2016年上半年,对进口乳制品、食用油、水产品等五大重点产品的抽查发现,共有275批2.7万吨产品不合格。小象健康为一家提供健康营养膳食产品的企业。


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营养和特殊膳食法典委员会,是制定婴幼儿配方食品国际标准的重要机构。作为该组织中国代表团团长和发言人,近几年,韩军花一直在参与婴幼儿食品标签强化等方面的工作。


2014年,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发布了一份婴幼儿配方食品必需成分建议。对于婴幼儿配方奶粉,标准规定了蛋白质的最小值和最大值。

“有人认为,标准值越高越好,其实不然。”韩军花强调,最低值根据婴幼儿的需要量设定,是目标值;而最高值是为了控制质量而设定的,是为了保证食品安全所确定的数值,但不代表婴儿的需要。“标准值低了没错,质量反而越高。”


韩军花介绍,目前,国家正在修订中国婴幼儿配方食品标准,很多营养素可能都会进行调整。“总体来说,我们会降低一些蛋白质的含量。另外,我们对所有营养素都要设上限,防止企业随意添加或不科学地添加。”


中欧食品对接标准差异


法国驻华使馆农业副参赞Charles Martin Ferreira


“我们很多人相信进口的原因,并不是产地问题,而是它(国外确保食品安全)的机制问题,是说食品供应链的各个环节,从农田到餐桌,这个链条包含了生产、加工、收藏、流通以及消费。”程炜说。


实际上,这其中也存在中外饮食差异:欧洲人喜欢吃鸡胸,中国人喜欢吃鸡翅、鸡爪;内脏、血液、四肢这些中国人喜爱的部位,在欧洲大多无人过问。


2002年,欧盟正式发布《一般食品法》。在此背景下,成立了欧盟食品安全局,并设立了食品饲料快速预警系统,对潜在的食品风险做出适当的决定。


“不管是进口食品还是出口食品,都必须符合欧盟的食品相关法律。对我们来说,无论是传统贸易还是跨境电商,无论是给欧盟市场的还是给其他贸易伙伴国市场的产品,我们的监管都一视同仁。”法国驻华使馆农业副参赞Charles Martin Ferreira说。


健言峰会上,Charles Martin Ferreira还谈及了中欧食品安全体制的管理区别,如中欧食品标准对接问题。


例如深受欧洲人喜爱的奶酪,中国在相关标准中,对成熟干酪和未成熟干酪设置了酵母和霉菌的限量值,而其他国家并没有相关规定。“这对中欧贸易造成了影响,目前中国正在修订干酪的标准,我希望未来这不再成为贸易壁垒。”



跨境食品进出口,到底遵守什么标准?


听听他们怎么说


2011年以来,我国跨境电商进出口总额已经多年达到200%快速增长,但跨境电商进口食品来源复杂,受主权管辖制约、监管成本限制,食品安全监管面临着考验。本届由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指导、南方周末报社主办的健言峰会邀请了食品跨境流通的管理者、研究者和实操者,政府、专家和企业共同在7日上午的新食局健言峰会中讨论跨境交易下的食品安全的标准对接。


主持人

南方周末记者郭丝露


主持人郭丝露是南方周末资深的食品安全记者,新晋宝妈身份的她对这话题深有感触,“从他出生到现在我每天都在跟跨境食品打交道”。


由此引出了她对这个主题的认识:“这个话题的内核就是互联网国界和主权,当电子商务的发展模糊了国与非国界限的时候,人们应该何去何从?”


段功伟 

南方周末总编辑

南方周末致辞


2016年跨境食品交易总额是256亿元,其中食品本身占了三分之一。2016年12月底,电子商务法草案已经提交审核。然而,在跨境食品的食品安全上,食药局没有对外执法权,所依据的法律也有待明确。建立起政府、企业和公众的桥梁,从而推动可建设性的解决方案实行,是媒体的职责所在。南方周末南方周末总编辑段功伟谈到了南方周末对跨境食品安全问题的关注。


“南方周末一直对此非常关注,也多次组织一些相关报道,我国和各贸易相关方都有意加强跨境交易体系下的食品安全管理。但是,各贸易体系之间的食品监管领域标准的差异如何有效实现标准的对接,成为许多企业面临的难题,尤其在进口保健品、奶粉等领域,出现管理程序复杂、认证时间调查等一些新的问题。


这次健言峰会邀请食品安全跨境流通标准的管理者、行业机构与企业方一道,共同探讨因为跨境交易产生食品安全标准差异、总结国内外在标准制定过程中的一些经验和教训,提供国际视野下这一领域话题研究的新思路,进而找到适合我国现状的参考的解决办法,为跨境交易背景下的食品安全管理标准对接提供一个可能的建设性的方案。”


马朝辉

国家食药监总局食监二司

转型中国下的餐饮行业》

跨境食品安全涉及了政府监管部门的方方面面,具体到学校领域的跨境食品安全是什么情况?国家食药监总局食监二司的马朝辉以“全力守护学生舌尖上的安全”为题,讲述了学校食堂在跨境餐饮食品安全监管的重要性。



“随着我们国家对外开放的程度不断的提高,现在的贵族学校,还有跨国的教育机构越来越多到中国本土上来开设它的教育机构,包括一些双语幼儿园等,这些也给我们整个餐饮业食品安全监管带来一些思考。高校可能跟跨境电商有很多的关系,高校有很多是留学生,包括外籍教师,包括高校食堂有些很多是使用跨境食品原材料,假如奶酪通过从法国进口,这些都是我们的监管范围内。”


Charles  Martin  Ferreira

法国使馆农业副参赞

《中欧传统进出口与贸易》



除了中国政府的声音,法国使馆农业副参赞Charles  Martin  Ferreira就中欧在食品方面的合作中面临的挑战发声,如中欧之间食品安全体制的管理的区别、中欧之间标准的对接等等。他介绍了欧盟食品监管体系和监管理念。据介绍,欧盟所有的法规都是基于欧盟的一般食品法,2002年的时候正式发布,主要是为了建立一个法规框架,能够实现全球在食品安全法方面的协调性。基于一般的食品法上,还制定了其他的法律法规,主要是针对监管机构和食品生产经营者,比如欧盟法令178/2002,包括了所有的食品,也囊括了所有的饲料,也包括整个食品生产供应链上的每个部分,从农田到餐桌的每一步。


“如果这个食品是不安全的话就不能被投放到市场上,怎么样确定这个食品是不安全的呢?如果它有可能对人的健康造成影响,或者说它不适合于人类食用,它就会被认为是不安全的。所以总体来说,食品安全必须能够满足消费者的利益。“




张子婷   欧盟商会

《跨境交易下食品安全标准管理》



接下来,来自欧盟商会的张子婷梳理了中欧跨境电商的政策变化和企业现状。欧盟商会于2000年成立,是在民政部注册的中国社会团体,代表欧盟在华企业的利益,以推动中国营商环境的进步。


“跨境电商最大的挑战是新的技术跟现有的管理模式带来的新挑战,因为互联网已经模糊了国界和主权,因为整个监管是没有全世界国际互联网局来监管整个互联网的流动,它是比较自由的情况,但是在执法的时候还是需要依靠国家的主权机构来进行执法,所以对监管机构来讲的话,如何确定它的管辖权。比如说天猫国际,它是注册在香港的,大部分货品是卖到中国的,天猫国际应该受什么样的法规,就是食药局或者中国工商总局对一个注册在香港的公司,它的管辖权是如何的,它怎么样去监管。这种情况下都是一个新的科技对现有监管的体制,就是国际法和国内法的监管体制提出的一个挑战,我们觉得这个最大的不确定性是来自于这里,对现有的理念来说是一个相当新、相当不同的方式。“


程炜  小象健康副总经理

《标准与管理多样性下的保健食品的进出口市场》



2015年保健品占跨境电商进出口总额的第二位,16年排到第一位,保健品是跨境食品里非常重要的门类。中方企业代表小象健康的程炜进行了发言。他提到了一种心态,“认为从境外来的东西一定是好的,国内就是偏弱的。”针对此,程炜“我们小象食品是基于这样一个跨境的交易,尤其对于食品重大的需求,我们也在想作为一个民族企业,我们该怎么样去发展,所以我们认为引进目前国际上最优秀的生产的标准和经营运营的标准会更重要。在这样一种标准,我们严控食材的来源,我们这些食材之前都是出口到国外的,最终会实现给到国人享受高品质的食品。”




韩军花

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应用营养一室主任

《婴幼儿配方食品国际现状及我国展望》



在这个领域,专家从专业角度分析,能够核实信息,甚至能够为记者的报道指出方向。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应用营养一室的韩军花老师,讲了婴幼儿配方食品国际现状及我国的展望。从营养素的角度,她讲了一个小故事,谈到美国的奶粉不如中国的奶粉。


“从生完以后去美国背奶粉,到7个月的时候孩子贫血,我就问他吃母乳还是奶粉,他说我们都是从美国背回来的奶粉,我说我知道原因了,你的奶粉铁含量太低了。


美国的奶粉是为美国孩子设计的,不是为中国孩子设计的。美国妈妈从怀孕的时候不贫血,孕妇的贫血率是2.2,而中国孕妇贫血率是17.2,孩子本身在妈妈肚子里铁储备就不是那么充足,出生以后又给孩子吃美国奶粉,所以他问我怎么办,我说换国产奶粉。


所以我现在特别想说的是没有哪个国家的标准是好还是不好,只能说是更符合你们国家的人群或者你们国家宝宝的现状,这是我们最关键考虑的因素。”

(视觉:章紫璇 孙一丹 邹成蹊 潘秋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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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