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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 。”说的是林黛玉,说的是陈晓旭,也说的是你我。



文| 钟二毛


早上听音频节目《白先勇细说红楼梦》。听完猛一抬头,看到桌上日历写着:林黛玉扮演者陈晓旭的生辰。今天(5月13日),是“林黛玉”逝世10周年。



想起大约2004年左右,见过陈晓旭一面。地点是北京现代城,陈晓旭的世邦广告公司里。当时,我有一大学时代极好的朋友在公司里任职。那天中午,朋友领我进入公司,告诉我远处坐着的那个人是老板陈晓旭。如今能想起来的印象几乎全无,倒是公司前台摆放着各种佛学书刊,以及公司上下员工谦卑平和的景象,令我记忆犹深。


翻看陈晓旭的人生经历,最大感受是兜兜转转,人生无常。


1


陈晓旭,1965年10月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一个艺术氛围浓郁的家庭,父亲是鞍山京剧团的导演,母亲则是一名舞蹈老师。她的父母希望她能女承父业,可她不喜欢京剧,却醉心于芭蕾。然而在通过了所有的芭蕾考核后,却最终因政审鉴定未通过而不得不选择放弃心中向往。之后,陈晓旭开始在《青年诗人》杂志上发表自己的诗作,14岁时她便发表了个人第一首诗作《我是一朵柳絮》。


1983年,陈晓旭偶然间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了电视剧《红楼梦》剧组在全国范围内选拔演员的消息,在前夫毕彦君的鼓励下,她给导演王扶林寄去了一封自荐信,并获得了参与面试的机会 。


自荐信里附着的正是她14岁时的发表了个人第一首诗作《我是一朵柳絮》:


我是一朵柳絮,长大在美丽的春天里,


因为父母过早地把我遗弃,我便和春风结成了知己。


我是一朵柳絮,不要问我的家在哪里,


愿春风把我吹送到天涯海角,我要给大地的角落带去春的消息。


我是一朵柳絮,生来无忧又无虑,


我的爸爸是广阔的天空,我的妈妈是无垠的大地。


这首小诗就写在这张照片的后面。



导演看中的就是陈晓旭身上的诗人气质和年龄。


2


1987年,在经过三年多的拍摄后,《红楼梦》杀青,并在央视进行播出,而该剧还获得了“飞天奖”最佳电视剧奖。



这个版本是《红楼梦》目前为止最为成功最为经典的版本。不论是服饰,音乐,选角,脚本都达到了目前所有版本中的巅峰。陈晓旭的表演也真正是达到了无我之境,她就成了人们心中念念不忘的林妹妹。


著名戏作家曹禺评价,从梅兰芳到现在,我看过十几个林黛玉,以这个为最好。


3


演红林黛玉之后,陈晓旭她发现生活并不容易。



一段采访是这么说的:“林黛玉已成为我演艺途中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在此之后,是我生命中的苍茫时刻。虽然我是众人眼中的明星,但没有导演敢请我演其他角色。陈晓旭的名字被林黛玉取代了。三年的时间,我无事可做。在北京漂泊,多次面临搬家的窘境。”


1991年,陈晓旭在朋友的劝说下,离开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而下海创业。创办广告公司时,只是朋友的偶然介绍,“实际上它是我安身立命的一个机会,但是当时我不知道,因为觉得广告离影视很近,在我朋友的鼓动下我们成立了一个广告公司,没想到从那时候开始才真正的发展,到后来成为一个事业”。


陈晓旭的第一个客户出现在一个月后,那是一家药厂,客户对她说:“我知道林黛玉不会骗我的。”



陈晓旭有商业才华。经过10几年发展,公司已成为一家年营业额近2亿元的4A广告公司。这也不奇怪,林黛玉在《红楼梦》里有才、有点子,陈晓旭在广告界有才、有创意。当年五粮液的新产品,名门之秀五粮春,这个宣传概念,就是陈晓旭想出来的。


4


1999年,陈晓旭偶然在朋友的车上听到净空法师讲解《无量寿经》的录音带,“那个世界仿佛印证了我从小到大对清净仁爱世界的无限向往。我对经中所描述的一切没有丝毫怀疑,就像有人将你心中多年描绘的蓝图突然呈现在你面前那样惊喜、感激”。


后来,陈晓旭之所以遁入空门,是因为她已经身患重症。陈晓旭身患乳腺癌晚期,到外国求医未果,自从到兴隆寺潜心修行后病症大有改观,这一直接因素促使了已经信奉佛法多年的陈晓旭作出出家的惊人决定。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受了林黛玉的影响,有知情人说她自从演了林黛玉之后,她的性格就很像林黛玉,她对佛法有兴趣也是因为《红楼梦》这本书。 


5


关于死亡,陈晓旭父亲在电视节目《鲁豫有约》有一段回忆,令人动容:


她说西医治完了又化疗,人就不成样子了,我不愿意那样,我选择死亡。这人太爱美,不愿意最后弄得七零八碎的,动手术她不干。我跟她交流,她说,爸,我无论怎么样,你跟我妈千万不要悲伤。过了一会儿,她直截了当地说,爸,我想往生。


陈晓旭曾在回忆录《梦里三年》里,记下了拍摄“葬花”一场时的情景:


天亮时,雨停了。我化好了妆,急忙赶到现场,下车一看,我不禁呆了。泥泞之中,梅花红红白白地落了一地,其中还有未放的花蕾,真的是红消香断了。我从没想到,美丽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我木然而立,心里有些酸酸的。落花犹人呵,谁又能知道自己的命运不会象这落花一样呢?




6


《红楼梦》有两首诗描写黛玉命运的诗,一是大家熟知的《葬花吟》,一是《唐多令》。


《唐多令》这么写道:


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队成毯。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 。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 。”说的是林黛玉,说的是陈晓旭,也说的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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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iMor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