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上周与您分享了学诚法师《深信业果,依法行持》第四节“业果法则甚深细,苦乐根本源于心”的第一部分法师谈到从不同的角度来看整个人生,一个人的业缘、习气和心境,这三者都是非常重要的。佛陀告诉我们:业果甚深,业力不可思议。业是很复杂的,但总摄其主要部分,就是十善业和十恶业。

本周继续刊载该文第四节“业果法则甚深细,苦乐根本源于心”的第二部分,法师详细开演业果的四大原理:业决定一切;业增长广大;业未作不遇;业已作不失。依法行持会改变我们的身心,转变我们的命运,这就是业果的理论,我们要深信不疑。


文|学诚法师


四、业果法则甚深细,苦乐根本源于心(下)


《菩提道次第广论》(卷第四)里讲到业果有四大原理:


第一个原理,业决定一切。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所有快乐和痛苦的果报,都是相应的善因和恶因所感得的,善因会得到快乐的果报,恶因则得到痛苦的果报。就好像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样,种什么种子就收什么果实。你种下去是甜的东西,收回来的就甜,种下去是苦的东西,收回来的就苦,种下去是辣的东西,收回来的也就辣,这是一定的。如《福盖正行所集经》中说:“若诸有情,毕竟乐作非法黑业,于恶趣中,定受苦报;若诸有情,毕竟乐作清净白业,于人天中,定受乐报。”(卷第十一)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能够看到,有的人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却非常地聪明;有些人看起来四肢非常发达,可头脑却很简单,这些差别都跟业有关系。有些人相貌非常庄严,那是因为前世造过这种业,比如向佛供花等等,但有时候说话也许会吓你一跳,声音很难听;而有些人虽然长相不美观,但声音却非常悦耳。这就是说,人的声音和相貌,有时候会不匹配。


在现实生活当中,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非常多,这是因为过去生在造业的时候,善恶夹杂,今生感果时也就苦乐参半了。别别造业,感别别果,因果报应,毫厘不爽。如《福盖正行所集经》中说:“若诸有情,所作之业,善恶相参,杂受其报。”(卷第十一)在《贤愚经》中就记载了一个长相丑陋、声音悦耳的比丘的因缘:


“时波斯匿王大合兵众,躬欲往讨鸯仇摩罗,路由祇洹,当往攻击。时祇洹中有一比丘,形极痤陋,音声异妙,振声高呗,音极和畅,军众倾耳,无有厌足,象马竖耳,住不肯行。王怪顾问御者:何以乃尔?御者答言:由闻呗声,是使象马停足立听。王言:畜生尚乐闻法,我曹人类,何不往听?即与群众,暂还祇洹,到下象乘,解剑却盖,直进佛所,敬礼问讯。彼呗比丘,呗声已绝。王先问言:向闻呗音,清妙和畅,情豫钦慕,愿得见识,施十万钱。佛告之曰:先与其钱,然后可见,若已见者,更不欲与一钱之心。即将示之,见其形状倍复痤陋,不忍见之,意无欲与一钱之想。王从座起,长跪白佛言:今此比丘,形极短丑,其音深远,声彻乃尔,宿作何行,致得斯报?佛告王曰:善听着心。过去有佛,名曰迦叶,度人周讫,便般涅槃。时彼国王,名机里毗,收取舍利,欲用起塔。时四龙王,化为人形,来见其王,问起塔事,为用宝作,为用土耶?王即答言:欲令塔大,无多宝物,哪得使成?今欲土作,令方五里,高二十五里,极使高显可观。龙王白言:我非是人,皆是龙王,闻王作塔,故来相问,苟欲用宝,当相佐助。王欢喜言:能尔者快!龙复语言:四城门外,有四大泉。城东泉水,取用作墼,成绀琉璃;城南泉水,取用作墼,其墼成已,皆成黄金;城西泉水,取用作墼,墼成就已,变成为银;城北泉水,取用作墼,其墼成已,变为白玉。王闻是语,倍增踊跃,即立四监,各典一边。其三监所作,工向欲成,一监慢怠,工独不就。王行看见,便以理责:卿不用心,当加罚谪。其人怀怨,便白王言:此塔太大,当何时成!王去之后,敕诸作人,昼夜勤作,一时都讫。塔极高峻,众宝晃昱,庄校雕饰,极有异观,见已欢喜,忏悔前过,持一金铃,着塔枨头,即自求愿:令我所生,音声极好,一切众生,莫不乐闻,将来有佛,号释迦牟尼,使我得见,度脱生死。如是大王,欲知尔时,一监作迟,怨塔大者,此比丘是。缘彼恨言,嫌其塔大,五百世中,常极痤陋。由后欢喜,施铃塔头,求索好声,及愿见我,五百世中,极好音声,今复见我,致得解脱。”(卷第十一)


知道业决定一切的道理之后,在当下种因时就要很注意了,因为种什么因,以后就感什么果。每个人都有一块心地,就跟田地一样,耕耘时种下什么东西,到时候收成的就是什么东西。


古德常常说:“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菩萨最怕因种错了,而众生畏果,果报来的时候,他就害怕了。果是由因决定的,如果真的怕不好的果报,就要在因地上努力避免。同时,对于所希求的好果报,也要在因上努力造作。


如《福盖正行所集经》中说:“是故比丘,于彼黑业,毕竟莫造;于彼白业,决定修作。果报卒至,犹如瀑流,善恶之业,影响无差。”(卷第十一)


《法句经》中也说:“深观善恶,心知畏忌,畏而不犯,终吉无忧。故世有福,念思绍行,善致其愿,福禄转胜。信善作福,积行不厌,信知阴德,久而必彰。常避无义,不亲愚人,思从贤友,押附上士。喜法卧安,心悦意清,圣人演法,慧常乐行。仁人智者,斋戒奉道,如星中月,照明世间。弓工调角,水人调船,材匠调木,智者调身。譬如厚石,风不能移,智者意重,毁誉不倾。譬如深渊,澄静清明,慧人闻道,心净欢然。”(卷第一)


在现实生活中,做事情的时候,造善业还是造恶业跟动机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做任何事情时,一开始的动机就非常重要,动机要正确,要善良,到最后的时候,回向也要如法,也要善良,这样才能够确保所作所为的一切都是善的。但是,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是很难的。有时候可能发心很好,但正做的时候,什么业都夹杂在一起,贪、瞋、痴、慢、疑,什么烦恼都混合在一起,很多业就不清净了,现行的时候,肯定是杂染、清净搅杂在一起。那怎么办呢?就要靠最后的如法回向让它清净。因此,对于最初的动机和最后的回向都要把握好,尤其以最后的为准,因为最后的回向决定了造业的方向。


第二个原理,业增长广大。佛教将因果分为两种:外因果与内因果,它们都会增长广大。外因果的增长,举个例子,比如一粒小小的稻种,春天种下去,慢慢就会长成一株稻子,到了秋季就会收获很多的稻谷,所谓“春播一粒种,秋收万颗籽”。内因果也就是业果,它也会增长、扩大,而且增长的程度是外因果无法相比的。最初即使只是种下微小的善因,将来也会感得极大的善果;反过来说,最初即使只种下微小的恶因,将来也会领受极大的苦果。


在《贤愚经》里面记载有一个沙弥,轻呵一位老比丘,说他念经就像狗吠一样,由此感得五百世变成狗的故事: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舍利弗,昼夜三时,恒以天眼观视世间,谁应度者,辄往度之。尔时有诸估客欲诣他国,其诸商人共将一狗,至于中路,众贾顿息。伺人不看,闲静之时,狗便盗取众贾人肉。于时众人即怀瞋恚,便共打狗,而折其脚,弃置空野,舍之而去。时舍利弗,遥以天眼,见此狗身,挛躄在地,饥饿困笃,悬命垂死,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得已持出,飞至狗所,慈心怜愍,以食施与。狗得其食,济活余命,心甚欢喜,倍加踊跃。时舍利弗,即为其狗具足解说微妙之法。狗便命终,生舍卫国婆罗门家。时舍利弗,独行乞食,婆罗门见而问之言:尊者独行,无沙弥耶?舍利弗言:我无沙弥,闻卿有子,当用见与。婆罗门言:我有一子,字曰均提,年既孩幼,不任使令,比前长大,当用相与。时舍利弗闻彼语已,即戢在心,还至祇洹,至年七岁,复来求之。时婆罗门,即以其儿付舍利弗,令使出家。时舍利弗,便受其儿,将至祇洹,听为沙弥,渐为具说种种妙法,心意开解,得阿罗汉,六通清澈,功德悉备。时均提沙弥始得道已,自以智力观过去世,本造何行,来受此形,得遭圣师,而获果证。观见前身作一饿狗,蒙我和上舍利弗恩,今得人身,并获道果。欣心内发,而自念言:我蒙师恩,得脱诸苦,今当尽身,供给所须,永作沙弥,不受大戒。尔时阿难而白佛言:不审此人曩昔之时,兴何恶行,受此狗身?造何善根,而得解脱?佛告阿难:乃往过去,迦叶佛时,有诸比丘,集在一处。时年少比丘,音声清雅,善巧赞呗,人所乐听。有一比丘,年高耆老,音声浊钝,不能经呗,每自出声,而自娱乐。其老比丘,已得罗汉,沙门功德,皆悉具足。于时年少妙音比丘,见老沙门音声钝浊,自恃好声,而呵之言:今汝长老,声如狗吠。轻呵已竟,时老比丘便呼年少:汝识我不?年少答言:我大识汝,是迦叶佛时比丘。上座答曰:我今已得阿罗汉道,沙门仪式悉具足矣。时年少比丘,闻其所说,心惊毛竖,惶怖自责,即于其前,忏悔过咎。时老比丘,即听忏悔。由其恶言,五百世中常受狗身;由其出家持净戒故,今得见我,蒙得解脱。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信受,顶戴奉行。”(卷第十三)


《贤愚经》里面又记载,有一个比丘,因为说一位出家人过河像猴子一样,结果五百世变成猴子的故事:“佛告阿难,乃往过去,迦叶佛时,有年少比丘,见他沙门跳渡渠水,而作是言:彼人飘疾,熟似猕猴。彼时沙门闻是语已,便问之曰:汝识我不?答言:识汝,汝是迦叶佛时沙门,何以不识也。时彼沙门复语之言:汝莫呼我假名沙门,沙门诸果我悉备办。年少闻已,毛衣皆竖,五体投地,求哀忏悔。由悔过故,不堕地狱;形呰罗汉,故致五百世中恒作猕猴。”(卷第十二)


像这样的故事在经典中记载的是非常多的,业果的道理比空性更加微细难测。对于空性的义理,声闻、独觉也能够通达和开演,但对于业果的微细道理,只有通过圣教量来加以推测,因为业果是极隐微法,只有佛的智慧才能够完全通达。正因为业果极其微细,即使是最微小的罪,也应当尽力避免,如《法句经》说:“莫轻小恶,以为无殃,水滴虽微,渐盈大器,凡罪充满,从小积成。”(卷第一)


平时我们常常会对别人有不好的看法,内心里存在很多恶念,这些恶念的种子就像毒素一样,如果不及时清理,等到毒发时就非常厉害。比如癌细胞,刚开始只是一个细胞,等到它扩散的时候就会要命,可能一年或半年时间,生命就结束了。为什么呢?因为它会增长广大,到最后就没办法控制。业也是如此,即使造了一点小恶,也会增长广大,等到感果的时候就会非常厉害。


同样的道理,微小的善业也会增长广大,感得妙果。在《贤愚经》中记载了一个婆罗门子洒一把豆子向佛,四颗落入佛的钵内,一颗留在佛的顶髻上,因而感生为转轮王,统治四天下和部分天界的故事: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见诸比丘贪于饰好,着于名利,多畜盈长,积聚无厌。佛见此已,为诸比丘说贪利害:夫贪欲者,现损身命,终归三涂,受苦无量。所以然者,吾自忆念过去世时,由于贪故,而便堕落,受诸苦恼。尔时阿难长跪叉手,前白佛言:世尊,过去由于贪故而便堕落,其事云何?世尊告曰:乃往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此阎浮提有一大王,名瞿萨离,典斯天下八万四千小国,有二万夫人婇女,一万大臣。时王顶上欻生一疱,其形如茧,净洁清澈,亦不疼痛,后转转大,乃至如瓠,便劈看之,得一童子,甚为端正,头发绀青,身紫金色。即召相师,占相吉凶。相师占已,便答王言:此儿有德,雄姿奇特,必为圣王,统临四域,因为立字,名文陀竭(顶生)。年已长大,英德遂著,王以一国,用封给之。大王后时,被病困笃,诸小王辈,皆来瞻省,不能自免,遂便薨背。诸附庸王,共诣顶生,而咸启曰:大王已崩,愿嗣国位。顶生答言:若吾有福应为王者,要令四天及尊帝释,来相迎授,尔乃登祚。立誓已竟,四天即下,各捉宝瓶,盛满香汤,以灌其顶。时天帝释,复持宝冠,来为着之,然后称扬。诸王复劝当诣大国,王所治处。顶生复言:若我有福应为王者,国当就我,我不就国。立誓适竟,大国之中,所有宫殿,园林浴池,悉来就王;金轮、象马、玉女、神珠、典藏、典兵,悉亦应集。君四天下,为转轮王。巡行国界,见诸人民,垦地耕种,王问臣吏:此诸群生,欲作何等?便答王言:有形之类,由食得存,是以种谷,欲以济命。王立誓言:若我有福应为王者,当有自然百味饮食,充饱一切,使无饥渴。作愿已竟,寻有饮食。王更出游,见诸人民,纺绩经织,王复问言:作此用为?诸人对曰:食已自然,无以严身,是故纺织,用作服饰。王复立誓:若我有福应为王者,当有妙衣自然而出,赈给万民,使无穷乏。作愿已竟,应时诸树悉生种种异色妙服,一切人民求得无尽。王更出游,见诸群黎,修治乐器,王因问之:作此何为?诸人报言:衣食既充,乏于音乐,所以治此,欲用自娱。王复立誓:若我有福应为王者,众妙乐器当自然至。作愿适竟,应时诸树若干种种伎乐悬在其枝,若有须者,取而鼓之,音声和畅,其有闻者无不欢豫。王德至重,万善臻集,天雨七宝,遍诸国界。王问诸臣:此谁之德?诸臣对曰:此是王德,亦国民福。王复立誓:若是民福,宝当普雨;若独我德,齐雨宫内。作愿适竟,余处悉断,唯雨宫里,七日七夜。其顶生王,于阎浮提,五欲自娱,经八万四千岁。时有夜叉,踊出殿前,高声唱言:东方有国,名弗婆提,其中丰乐,快善无比,大王可往游观彼界。王则允可,意欲巡行,金轮复转,蹑虚而进,群臣七宝,皆悉随从。既至彼土,诸小王等尽来朝贺。王于彼国,五欲自恣,经八亿岁。夜叉复唱:西方有国,名瞿耶尼,亦复快乐,王可至彼。王即允然,往游其土,食福受乐,经十四亿岁。夜叉复唱:北方有国,名郁单曰,其土安丰,人民炽盛,王可到彼。王即往诣,留止其中,上妙五欲,极情恣意,经十八亿岁。夜叉复唱:有四天王处,其乐难量,王可游之。王与群臣,及四种兵,乘虚而上。四天遥见,甚怀恐怖,即合兵众,出外拒之,竟不奈何,还归所止。顶生于中,优游受乐,经数十亿岁。意中复念,欲升忉利,即与群众,蹈虚登上。时有五百仙人,住在须弥山腹,王之象马,屎尿下落,污仙人身。诸仙相问:何缘有此?中有智者,告众人言:吾闻顶生王欲上三十三天,必是象马失此不净。仙人忿恨,便结神咒,令顶生王及其人众,悉住不转。王复知之,即立誓愿:若我有福,斯诸仙人,悉皆当来,承供所为。王德弘博,能有感致,五百仙人尽到王边,扶轮御马,共至天上。未至之顷,遥睹天城,名曰快见,其色皦白,高显殊特。此快见城,有千二百门,诸天怖畏,悉闭诸门,着三重铁关。顶生兵众,直趣不疑,王即取贝吹之,张弓扣弹,千二百门,一时皆开,帝释寻出,与共相见。因请入宫,与共分坐,天帝人王,貌类一种,其初见者,不能分别,唯以视眴迟疾,知其异耳。王于天上受五欲乐,尽三十六帝。末后帝释,是大迦叶,时阿修罗王兴军上天,与帝释斗,帝释不如,退军入城。顶生复出,吹贝扣弓,阿修罗王实时崩坠。顶生自念:我力如是,无有等者,今与帝释,共坐何为?不如害之,独霸为快。恶心已生,寻即堕落,当本殿前,委顿欲死。诸人来问:若后世人,问顶生王云何命终,何以报之?王对之曰:若有此问,便可答之,顶生王者,由贪而死。统领四域,四十亿岁,七日雨宝,及在二天,而无厌足,故致坠落。是故比丘,夫利养者,实为大患,当思远离,深求道真。阿难白佛:此顶生王,宿殖何福,而获如此无量大报?佛告之曰:乃往过去,不可计劫,时世有佛,号曰弗沙,与其徒众,游化世间。时婆罗门子,适欲娶妇,手把大豆,当用散妇,是其曩世俗家之礼。于道值佛,心意欢喜,即持此豆,奉散于佛。四粒入钵,一粒住顶,由此因缘,受无极福。四粒入钵,王四天下,一粒在顶,受乐二天。尔时诸弟子闻佛所说,有得初果、二果、三果及阿罗汉者,不可称数,受持佛语,欢喜奉行。”(卷第十三)


在《杂宝藏经》中,记载了一位先曾以华鬘供养迦叶佛塔、后感生为相貌端正殊特的天女的因缘:

“尔时释提桓因从佛闻法,得须陀洹,即还天上,集诸天众,赞佛法僧。时有天女,头戴华鬘,华鬘光明,甚大晃曜,共诸天众,来集善法堂上。诸天之众,见是天女,生稀有心。释提桓因即便说偈,问天女言:汝作何福业,身如融真金,光色如莲花,而有大威德?身出妙光明,面若开敷华,金色晃然照,以何业行得?愿为我说之。尔时天女说偈答言:我昔以华鬘,奉迦叶佛塔,今生于天上,获是胜功德,生在于天中,报得金色身。释提桓因重复说偈,而赞叹言:甚奇功德田!耘除诸秽恶,如是少种子,得天胜果报。谁当不供养,恭敬真金聚!谁不供养佛,上妙功德田!其目甚修广,犹如青莲花,汝能兴供养,无上第一尊,作少功德业,而获如此容。尔时天女即从天下,执持华盖,来至佛所,佛为说法,得须陀洹,而还天上。诸比丘等,怪其所以,即问佛言:世尊,今此天女作何功德,获此天身,端正殊特?佛言:往古之时,以种种华鬘,供养迦叶佛塔,以是因缘,今获此果。”(卷第五)


知道了业增长广大的道理后,就应该做到不以善小而不为,如《法句经》说:“莫轻小善,以为无福,水滴虽微,渐盈大器,凡福充满,从纤纤积。”(卷第一)在平时,应该从待人接物的点点滴滴做起,不忽视学习、工作、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心存善念、口出善言、身作善事,让内在的善法越来越多,内心越来越光明,越来越积极,这样的话,打开幸福快乐之门的钥匙就在自己手里,在我们的心田之中。


第三个原理,业未作不遇。意思是说如果没有造这种业,就不会受这个果报。在现实生活当中也很容易看到这样的例子。比如发生车祸时,有些人死了,有些人受伤,有些人外在看起来好好的,内脏却出了问题,而有些人就安然无羌,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同一车的人会有种种不同的遭遇呢?这就是业的关系。如果没有造过这种业的话,就不会受报,不该死的话,就不会死。反过来说,如果造过这种业,那在这个时候就会死,只要做了,就肯定逃不过,即使是已经见谛的人也不例外。佛世时恶生王带兵攻打释迦族的时候,杀害释种七万七千人,其中很多是见了圣谛的人,但都无法躲过此劫。只有一些不同业者(即先前未造此业的人),在大名长者潜入水里的时候得以逃脱。


这在《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中有如下记载:

“于时众内多人受筹,既见筹多遂即开门,令王军入。王曰:我已弃舍劫比罗城诸释迦子,任情诛杀。众闻教已,便纵四兵,旗鼓震天,嚣声聒地,随处诛戮,无悲愍心。时释种大名见此事已,于诸眷属起极悲怜,头发蓬乱,即疾往诣恶生之所,白言:大王当与我愿。王曰:欲须何愿?白言:于诸释种,幸施无畏。王曰:诸余释种,我不能舍,汝之家属,随意当出。答曰:我今入池,自沈水底,乃至我身未出已来,眷属皆放。王闻是语,目视诸臣。诸臣白王:此大名者,是先王亲友,允其所愿。王言:若尔少时令出。是时大名既蒙许已,悲愍眷属,忧恼缠心,疾往赴池,自沉水底,即以头发,系着树根,因兹而死。时诸释种,于过去时不同业者,出城而去,或往末罗国,或往泥波罗,或往其余聚落城邑。若于昔时同恶业者,虽出东门,南门还入,南门出,西门入,西门出,北门入,北门出,东门入。诸臣见已,而白王曰:今时释种皆自烧煮。以何得知?诸门出者,悉皆还入。王曰:速看大名,入水何久?遣使观之,见其已死。还白王,知彼已命过。王加瞋怒,即告臣曰:可设高座,我升其上,躬自瞻望,若我不见人血横流、腾波街巷者,我终不能身离此座。即登座遥望。诸勇健人被杀之时,法尔血少。诸臣议曰:仁等应知,今此恶王作大罪业,自为要契,望血横流,何处得有如斯之事?宜取紫矿,煮令色赤,盛满千瓨,当街倾泻,观其流去,与血不殊。如计便作,报言血至。恶生遥见,谓其是血,便作是念:我今望足,宜可归还。时恶生愚人,抂杀释种七万七千,此诸人内,多是见圣谛者。”(卷第九)


业未作不遇,可以在生活中处处体会。比如在人际交往中,常常会感受到来自于别人的伤害,比如觉得别人不尊重我、不信任我、不配合、摆架子、傲慢、处处与我过不去等等。没学佛法的时候,很容易在外境上分别,找他人的过失,认为他怎么怎么不对,如何对不起我。学佛以后,特别是了解了业果的基本原理以后,就知道实际上根本的原因在于自己曾经造过伤害别人的业,因为业未作不遇嘛。不尊重、不信任、不配合、摆架子、傲慢、与别人过不去等等,都是以前曾经这样对待过别人,所以现在才感得别人这样对待我。要想不再受这种痛苦,只有努力忏悔往昔的恶业,同时在因地努力改善,不要再这样对待别人,这才是唯一正确的方法。


第四种,业作已不失。造了业以后,它不会失去。如《福盖正行所集经》中说:“设经无量劫,彼业不能坏,果报成熟时,众生决定受。”(卷第十一)所造的业不会因为时间的变迁而变弱,更不会坏灭消失,即使是微小而久远的业,也终有成熟感果的一天。


佛弟子中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尊者,在晚年不幸遭到外道的痛打,整个身体被棍棒打得像烂泥一样,血肉淋漓,不久即圆寂了。事件发生后,舍利弗尊者来探望他,问:“你神通第一,不会跑吗?怎么会被外道打呢?”目犍连回答说,那个时候业力太重了,不知道跑,也不知道躲,所以就呆呆地待在那里被外道打。这是什么原因呢?这就是业果!这个业只要你做了,就躲不过。


在《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中记载了目犍连尊者遇难的故事:

“缘在王舍城,具寿舍利子及大目连,于时时中往观地狱、饿鬼、傍生、人、天五趣,巡行观察至无间狱。时舍利子语大目连曰:具寿,宜当为此无间有情息猛焰苦。时大目连,闻是语已即升虚空,于大狱上降注洪雨,渧如车轴。狱中猛焰,令空中雨随处销亡。时舍利子见是事已,报目连曰:具寿且止,我灭其火。答言:随意。时舍利子入胜解三摩地,降注大雨,令无间狱,地并成泥,咸得清凉,皆蒙息苦。遂见外道晡剌拏,由昔为他说恶邪教,报受大身,于其舌上有五百铁犁耕垦流血。见二尊者报言:大德,仁等若往赡部洲中,传我所说,报我门徒曰:由我生时口说邪法,欺诳他故,彼恶业力堕无间中,于我舌上有五百铁犁耕垦流血,受极苦恼。然汝供养我本塔时,我身苦痛倍更增剧,从此已后勿为供养。时二尊者闻彼语已默然而受,从地狱没,至王舍城。二人相随共入城内,便于中路逢诸外道,并是执杖推髻之流。外道议曰:我欲打彼沙门释子。一人报曰:今正是时!然有过方打,不损勿听,我且先问,称我意者善,若不遂心打之未晚。舍利子在前而至,问言:苾刍,正命众(露形外道自云正命)中有沙门不?舍利子作是思惟:何心见问?观知欲打,即说颂言:正命众中无沙门,释迦众内沙门有,若阿罗汉有贪爱,即无凡小愚痴人。”


“时彼外道不闲颂义,报尊者曰:汝赞叹我,当随意去。尊者即便顺路而行。尊者目连,前业将熟,缓步而来,外道即见,问言:苾刍,正命众中有沙门不?若不豫观,虽阿罗汉,智亦不行。答言:汝等众内宁有沙门?如佛所说,此是初沙门,此是第二沙门,此是第三沙门,此是第四沙门,除此已外更无沙门。婆罗门但有空名,说是沙门、婆罗门而无其实。如是我于人、天之中及声闻众,说无诳言,作师子吼。又复汝师晡剌拏,由在人中说邪恶法诳惑人故,生无间狱,受广大身,于其舌上有五百铁犁耕垦流血,受极苦恼。彼寄我言:我由人中说恶邪法诳惑众生,今堕恶趣,受耕舌苦,总报徒众,汝等更勿供养我塔,每供养时,我身苦痛倍更增剧,从此已后忆我言教。诸人闻已,便生忿怒,作如是语:诸人当知,此秃头沙门非但于我强论过失,并我大师亦被诽谤,今欲如何?一人报曰:直须熟打,余更何言!岂不平章有过方打,今既谤我大师,斯为巨过,打便合理。众即以杖打尊者身,遍体烂熟由如搥苇,即便四散。时舍利子,怪其在后迟晚不来,遂即往看,见其形体碎如搥苇而布于地。问言:具寿,何意如此?答言:舍利子,此是业熟,知欲如何?舍利子言:具寿,岂非大师声闻众中称说神通最为第一,何乃至斯?答曰:业力持故,我于神字尚不能忆,况发通耶?时舍利子,以七条衣裹幞其身,犹若婴儿抱持至寺。诸人惊集,问舍利子:尊者何缘,身至如此?答曰:执杖外道打令烂熟,遂缓下衣,徐置于地。时诸苾刍问舍利子曰:岂非大师声闻众中,说尊者目连神通第一?答言:实说。仁等当知,业力最大。然大目连有大气力,以足右指蹴天帝释战胜之宫,能令摇动,几欲崩倒,于声闻中如来赞说,有大威力神通第一,然由前世业力所持,于神字尚不能忆,况发于通?是时目连作如是念:我以不净无用之身,亲于佛边而为给侍,奉行教命,随力随能,无有违犯,于佛教主少酬恩惠,谁于德海尽能报谢?我于此身不能荷负,无边苦器深生厌离,当求寂静,无宜久停,即留命行,舍其寿行。时有苾刍未得圣道者,见是事已,极生忧恼,起出离心,即往林中阿兰若处,受下卧具,少欲自居,屏弃人间,专修寂静。于时王舍城中,并余住处,人皆普闻,执杖外道共打圣者大目乾连,遍身支节悉皆烂熟,碎如搥苇,时舍利子自以衣裹,犹若婴儿持至竹园,仅有残命,极受苦痛,不久将死。时有百千大众总萃竹园,诸臣白王:执杖外道共打圣者大目乾连,遍身支节碎如搥苇,时舍利子自以衣裹,犹若婴儿持至园中,仅有残命,极受苦痛,不久将死。王既闻已,深生痛惜,便与内宫太子、宰相、城内诸人,悉皆云集,诣竹园中。诸人见王,即便开路,至尊者所,涕泪横流,犹如大树崩倒于地,执足号啼,悲哽言曰:圣者何因忽至于此?答言:大王,此是前身自作业熟,知欲如何?王极瞋怒,告大臣曰:卿等即宜奔驰四散,觅彼外道,若捉获者,置于空室以火焚烧。尊者报曰:大王,不应作如是事,我先作业犹如瀑流,注在于身,非余代受。王报臣曰:若如是者,上命难违,若捉得时,应令出国。王又白言:我之所有,皆奉圣者,随意受用。王言:圣者岂非大师声闻众中称说尊者神通第一?何不飞腾,遭斯苦痛?答言:大王,是大师说。然业力持,我于神字尚不能忆,况发通耶?如来大师不为二语,亲说伽陀曰:假令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圣者目连曾作何业,被诸外道粉碎其身?世尊告曰:汝等苾刍,大目乾连自所作业,无人代受,乃至广说。乃往古昔于一城处,有一婆罗门妻诞一男,年既长大,为其娶妇。儿于妇处极生爱恋,母瞋新妇,儿怀忿心,于其母处不为敬重。母责子曰:汝爱其妇,与我相违。妇闻是语,遂生恶念:此之老母年过容华,于己婿边未能暂离,而更于我夫主强说过非。从是已后常求母过。后于异时,妇见姑嫜作私隐事,遂告其夫,共生瞋忿。子告妇曰:愚痴老耄尚不息心,于我少年强生言责。遂起恶心作碜害语:如何得有勇力之人,打彼身形碎如搥苇!汝等苾刍勿生异念,往时婆罗门子即大目连,由于父母发生恶念作无义言,于五百生中身常被打碎如搥苇,乃至今日最后生身。于我弟子声闻众中神通第一,尚受斯报,是故汝等当知,先所作业必须自受,无人代当,乃至广说,如是应学。诸苾刍众闻已奉行。”(卷第十八)


明白了业作已不失的道理后,忏悔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因为在无始的生死轮回中,所造的恶业是无量无边的。造了恶业之后,除非以“四力”忏悔、防护而使之清净,早晚会找到头上来。善业、恶业一旦造集,决不会不感果而自动消失,因此对于善、恶业的取舍就必须非常地细致、用心。真正能够做到“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平时要多阅读因果故事,先在内心当中对业果的原理引发定解,然后一步一步去依法行持。


信佛、学佛,就要知道学佛的标准是什么,要根据佛所说法去衡量。法同生命联系起来,就是业。业的性质就关系到善恶的问题,善恶就关系到苦乐的问题。苦乐有现世的,也有后世的。比如说修行,有时候也是很苦的,念佛、念经、上殿,有时候也会感到苦,但那种苦跟现实生活当中的苦是不一样的,虽然说最终要用心去修行,但是毕竟需要靠这个色身,而这个色身是前生前世业感带来的。众生从无始以来造了很多恶业、与法不相应的业,因此当修行、用功的时候,这个色身就会有反应、有苦受,这是必须克服的。


修行如果能够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修得清清楚楚,在修行的当下就能够去除很多痛苦,得到很多快乐。我们的生活、工作、命运在今生今世就能够得到很大的改善,来生来世就更不用说了,会得到根本性的改善。很多人出家几年以后,如果稍微用一点功,相貌都会跟以前不一样,会非常清净庄严。因为在寺庙里天天听经闻法,天天思维的都是善法,自然而然人就很善良,内心就会清净,人的面相也就会清净,和善法就会相应。


依法行持会改变我们的身心,转变我们的命运,这就是业果的理论,我们要深信不疑。我们皈依的是佛法僧三宝,法是佛说的,僧是根据法去修行,所以正皈依的是法,落实到行持上就是依着业果去如理取舍,断恶修善,多造善业,多造清净业。


以上内容为《深信业果,依法行持》第四节

原载于《法音》2007年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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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龙泉寺龙泉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