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流传着这样一份名单,万达公子王思聪、潘石屹公子潘瑞、商业巨富之子王烁、富力公子张量赫然在列,合称“新京城四少”。

  外界习惯性地将这份名单中的张量与王思聪对比,同是地产大鳄独子、同是海外留学归来、同样创立数家公司、同样涉足风险投资,但显然,相比网红小王,张量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从未主动对外发声、留在网络上的资料寥寥、关于他的报道不是来自工商信息就是公司公告、甚至照片也只有两张活动现场抓拍照,连眼神都没有聚焦。

  一位熟悉张量的公司CEO告诉记者,见到张量前以为会是同思聪一般的行事作风,但事实上,完全相反。“他极其低调。话很少,但说出来的一定很有分量。”不久前,这位低调而隐秘的富力地产公子张量接受了投资界专访,聊了创业、投资、当然,还有他的家庭。

  冒险家的基因

  1993年,离开广州市天河区政府、做了数年装修工程设计生意的张力赶上了90年代初广州楼市的升温期,他力邀李思廉,各占股50%合资组建了广州天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这也就是后来富力一直保持的“双老板”制。

  富力的老员工曾评价张力,“他是一个冒险家。”1994年,同行们忙于做甲级写字楼、高档豪宅,张力却发现了在市区获取大块平价土地做大众化住宅的机会,甚至敢赌靠煤厂、近铁路的地皮;1995年,在购买铜材厂、化工厂地皮的项目还未正式获政府审批,存在诸多变数情况下,他仍拍板给工厂付了3000万定金;2002年,富力初初进军北京,便以32亿天价拿下后来的富力城,在华北疯狂布局……而在冒险上,张量分毫不输其父,虽然在采访中,他使用了大量“摸索”、“探索”等语气程度轻微的词汇,不至于将话说得太满。

  张量,生于1981年,曾留学加拿大。2003年,张量回国,至今已创立数十家公司,涉足房产、工程、餐饮、营销、社区服务、智能家居、投资等多个领域。看上去,他正试图挑战父辈未曾涉足的领域。不仅仅因为传统行业持续放缓的增速,“再做一样的就没意思了。”张量说。

  这种想法或许带着少年的叛逆与好奇,或许是想找到可以撕去甫一出生就被贴上的标签的开口,又或许,不过是为了以后接班富力更名正言顺。而现在看去,张量已有许多成绩可讲。

  富力公子的地产生意

  2015年9月,丰实地产在广州疯狂拿地的消息让公众觉察到这家地产开发商的存在。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内,丰实地产以17亿元拿下四宗相邻地块,首次进入萝岗,便成为长岭居板块最大“地主”,而拿地价仅为万科一半。人们开始搜索这一系列名不见经传的公司背后真正的操盘手。“丰实地产早先在广州并无什么项目,但这次,大家看到它的背景了。”一位分析师当时评论说。张量的地产生意也由此被正式揭开。

  事实上,这盘富力公子的房地产棋局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布阵,但正如其一贯的作风,外界并不知道他早已是多家房地产公司的股东。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不知道这位叫做张量的人是国内地产大亨张力的独子。

  直到2008年。当时,富力地产的两则公告显示:张量与富力地产董事长李思廉购入富力地产在北京和广州的物业,作价约1.83亿元,因涉及关联交易,张量的身份浮出水面。而他在创立房地产公司开始于2003年。当年4月,张量创立恒量建设集团,一家集机电设施、电力设备、工程施工、室内外装饰等业务于一体的房地产配套综合集团,去年底更名为实地建设集团,至今仍保持着良好的经营状况。恒量建设旗下目前包括广州钜融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和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恒逸设备安装维护有限公司、广东恒光通讯技术有限公司。2006年,张量创办房地产开发公司实地地产,旗下子公司包括实强房地产开发、丰实房地产开发、富买房地产开发等公司,并与实地建设存在投资关系。

  采访中,张量向记者更新了其最新的地产版图:张量创立的所有房地产项目总归于一家名为种子集团的综合性公司,实地地产负责房地产开发,实地建设负责机电工程等房产配套业务,未来种子集团可能会考虑孵化一些地产相关项目,比如社区教育、社区医疗等延伸行业。

  事实上,这种由房地产向周边延伸行业的想法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开始尝试。几乎与创立恒量建设集团同期,张量创立了电梯媒体飞沙,在创立2年左右被分众传媒收购。“2005年分众传媒在北上广疯狂收购,框架传媒快速且凶猛地整合着行业,当时我判断这一领域的市场空间不久将所剩无几,所以将公司卖掉,回报还算不错。”张量回忆说,当年飞沙卖了1000多万,回报达到了几十倍。

  此外,他还在2007年创立网上3D售楼咨询平台狙房网,一家饮食集团,以及颇为外人道也的房地产综合服务商普及中国, 为地产行业提供营销策划、资源整合、品牌塑造等服务。只是,前两家公司已接连沦为弃子,普及中国也在两年前转了型。

  或许,正如张量所言,他还需要很多尝试,而尝试的另一面是,他也开始做减法,只在几个有把握的领域布下筹码。

  初涉投资的创业老兵

  投资,成了他最新一次的尝试。

  2014年底,黑洞投资成立。如王思聪的普思资本完全为自有资本,黑洞投资的资金也全部来自于张量本人。“自有资金操作容易,省去寻找LP的精力。”如今,这家成立不到2年的机构已投出了20多个项目,孵化了3个项目。此外,黑洞投资还是真格基金的LP,未来或也将成为金沙江创投的LP。

  关于成立一家投资机构,这位驻扎在地产业10年、未来将接班富力的公子坦言,最初的考量不过是可以借此接触到最优秀的创业者和最新的行业信息,或可辅助地产业务。但走着走着,他决定,黑洞投资并不是地产业务的衍生品,虽然在发展初期,仍以地产行业为圆心。

  “中国的房地产行业依赖土地增值的日子已经结束了,进入到拼产品的阶段。”这是在地产行业浸淫十几年后张量的思考,他也由此将眼光转移到房地产的延伸领域。

  圆心仍是那个圆心,只不过半径被拖拽向了稍远的地界,局面也就随之打开。而或许,黑洞投资孵化的三个项目,就代表了张量所要打开局面的三块土地。

  第一块土地,智能家居。正如前文所说,普及中国在两年前转了型,转向的正是智能家居。“虽然智能家居正在降温,但它一定是未来趋向,只是大众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包括Google的Nest,以温控、以摄像头切入智能家居不是用户的核心需求。”张量分析说。两年来,普及中国在智能家居方面也做了诸多探索,包括整合外部厂家的硬件加入到实地系地产的物业系统、智能控制系统。“目前,普及中国还没有生产任何硬件,我们是偏软件的智能家居平台。”

  第二块土地,房产金融。黑洞投资孵化了一家房地产行业的互联网金融公司握手金融,提供房屋认筹平台及理财产品,专注用金融手段降低房屋成本。在早期投资方面,黑洞还投资了房司令、好租等诸多房产金融领域企业。“房地产是资金密集型产业,尤其在一线城市,对于年轻人来讲买房不太容易,最开始可能需要租房,房司令作为租房分期平台能缓解租房压力、解决用户痛点。”此外,张量还分析说,未来房产金融领域的装修贷、家具贷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第三块土地,社区。目前,黑洞投资孵化了一家名为逗号的便利店,这也是他们在社区方面的尝试。“便利店离住户的物理距离非常近,而效率又高出一般电商,具有不可替代性。”未来,黑洞投资也将涉足社区医疗、社区教育等相关领域。

  之所以始终围绕在房地产领域,张量解释说,一是多年行业经验方便判断,二是可提供深厚的行业资源,对接合作方。除此之外,张量也表示,他非常看好VR/AR领域,如果有接触到优秀团队,也会考虑孵化VR/AR企业。“未来,可能会单独成立一家孵化企业的平台,将所孵化的企业也从黑洞拆离开,黑洞专注做早期投资。”

  这种专注,也是张量创业十余年总结的经验与考察创业团队的标准之一。“我承认,这十几年我走过一些弯路,但更重要的是懂得总结。我最大的感触有二,第一,团队的重要性,第二,认定一个方向就不要轻易改变。”

  低调的家族

  经营着多家企业,张量似乎还没有回归富力的打算。“父亲很尊重我的选择。接班也还没有计划。”

  提起父母,他口中最先吐出的词语是善良。“他们的观念是做人、做事品德最重要,在获取利益的同时要努力帮助更多人,给客户创造更大价值。”同时,集团也会经常开展慈善活动。张量的母亲是基督教徒,向善、利他是她的本性与习惯,而这位在留学期间一直在加拿大陪读的母亲,对张量的成长影响至深。

  提及为何与经常被拿来做比较的王思聪走向了完全相反的两端,张量表示,“个人选择不同,太过出名负担太大,反而是低调一些会过得比较轻松。”低调是张力家族的一贯特征,在平常生活中他们努力做普通人。“我很少去看外界评论,我也很难影响别人。只能尽可能多做一些对社会有价值的事情。”张量一贯的想法是,企业的价值应该体现在对社会价值的贡献,而不是让创始人成为形象代言人。

  这样的想法似乎有悖于人们印象中给富二代打上的标签。没有绯闻、没有任何关于他奢华生活的爆料,他上过新闻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富力地产的公告、丰实地产的疯狂拿地,仅余的一次是,2012年3月23日,张力旗下的“力量矿业”在香港上市,上市前,张力拥有力量矿业70.8%的股权;而在上市完成后,把控股权转让给了张量,自此,张量便成为力量矿业实际控制人,与父亲一起担任力量矿业的执行董事。

  在一众被美女豪车关键词围绕的富二代里,他显得特立独行,就连爱好也与寻常人无异。“我的生活比较简单,爱看电影、爱旅行。电影……喜欢看纪录片、历史片,比如……《国王的演讲》。”普通话并不流畅的他缓缓道来,语气就像初初相识的同事,而不是那个登上新财富富豪榜的那个富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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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中外管理杂志